嘛,我只有两条腿,没什么可恢复的。”“我们没有身子,”两头白牛说道,“做什么我们都无能为力了。“我是小虾米,”马也说,“算我倒霉。”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出现了一阵沉默,这沉默令人沮丧。但是畸形的牲口们的执拗激怒了狗。
狗转身责备小姐妹:“对这些讨厌的畜生,你们也大仁慈了。把它们交给我,让我去咬咬它们的腿肚子看。”“要咬我们?”驴子说,“哦!好啊,你敢这么做!”接着,它开始说讽刺话,两头白牛和马也跟着风言风语。“啊!
那是开玩笑。”鸭子赶忙劝解说,“狗纯粹是想开开玩笑。但有些事你们还不知道哩。主人刚才出发请兽医去了,不出一小时,兽医就会来检查。他不费吹灰之力就会弄清真相。今天上午,主人本来不准小姐妹画画儿,可她们没有听话。
既然你们这样固执,她们就只好挨骂、受处罚,甚至挨打了。”驴子看了看玛丽纳特,马瞧了瞧德尔菲纳;牛角呢,在空中晃了晃,好像转身面向着小姐妹了。“当然,”驴子低声说,“用四只脚走路比用两只脚走方便,那可舒服多啦。
”“牛有角无身,这显然是大家少见的。”两头白牛说。“从高处往低处看人识物,还是要神气些。”马也叹息说。趁大家怒气稍息,小姐妹拿出绘画颜料,重新开始画像。这一回,玛丽纳特小心翼翼地给驴子画上了四条腿;德尔菲纳画了马,并在马脚下按标准比例画了一只公鸡。
像很快画完了,鸭子见了兴高采烈,驴子和马表示十分满意。然而,驴子依然拖着两条腿,马也丝毫没变大。大家感到十分失望,连鸭子也开始不安起来。鸭子问驴子是否缺腿的那边有点痒,又问马有没有觉得皮肤有点紧。可它们回答说毫无这种感觉。
“时间太短了。”鸭子对小姐妹说,“我深信你们画好白牛的时候,一切都会如意的。”德尔菲纳和玛丽纳特一人画一条白牛。她们都先画牛角,而画牛身时,她们始终没有忘记第一次的教训。为了画出白牛的身子,她们选用了灰色的图画纸。
牛的雪白的身子在画面上清晰地显露出来了。两头白牛看了非常满意,认为画得栩栩如生。但白牛仍然只见牛角,不见牛身。马和驴子始终没感到有什么恢复原状的征候。鸭子难以掩饰心中的忧虑,它的好几片羽毛都因此而失去了光泽。
“咱们等一等。”它说,“咱们再等一等。”又过了一刻钟,畸形的牲口仍然毫无变化。鸭子发现一只鸽子在牧场上觅食,就过去对鸽子嘀咕了些什么。鸽子飞走了,一会儿过后又飞了回来,栖息在一只牛角上,说:“我看到拐弯路口上有一辆汽车开过来了。
里面坐着爸爸妈妈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兽医!”小姐妹异口同声地叫道。是的,肯定是兽医,而且他的车不会耽搁,顶多几分钟就到这儿了。看到小姐妹惊愕不止,想到怒气冲冲的主人,家禽家畜个个心情沉重。“唉,”鸭子说,“你们再努点力看看。
你们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过失。都是因为你们一个个脾气执拗。”驴子使劲晃了晃身子,想要恢复双腿;两头白牛直挺挺地甩了甩牛角,想现出身子;马猛吞了一口气,想让身子胀大。但都无济于事。可怜的畜生们都感到惶恐不安。
过了一会儿,马路上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大家都觉得没有希望了。小姐妹面色苍白、浑身发抖、无可奈何地等待着聪明的兽医到来。驴子难过得肢着两只脚,来到玛丽纳特跟前,开始舔她的手,想请她原谅,并对她说几句安慰的话。
但因为太激动,它的声音哽咽了,热泪夺眶而出,滴到了画面了,这是充满友谊的泪水,一经滴上画面,驴子立刻感到整个右侧剧烈疼痛,顿时恢复了健全的四肢。这对大家是一大安慰,小姐妹重新有了信心。说实话,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现在,汽车离农庄院子只有一百米远了。但鸭子明白了个中原因,它立刻叼起马的画像,放到马的鼻子下,喜出望外地接到了一滴泪水。只见马一个劲地长,十秒钟之内长得和原来一样大校这时候,汽车离农庄只有三十米远了。
向来不容易激动的两头白牛,开始对自己的画像沉思起来。其中一头因为挤出了一滴泪水,在汽车进入院子时现出了身子。小姐妹差点高兴得鼓起掌来,但鸭子还是愁眉不展,因为还有一头白牛没有身子。这头牛倒十分诚恳,但它不擅长流泪,大家从来没有看见它哭泣过。
它心里激动,也想流泪,可是连眼皮角都没湿润。时间紧迫,车上的人在下车了。狗根据鸭子的命令,跑上前去迎接他们,好把他们纠缠一会儿。当它向兽医表示热情欢迎的对候,用力过猛,使兽医摔了一个嘴啃泥。主人满院子跑,发誓要找根棍子把狗痛打一顿。
然后,他们才想起把兽医扶起来,又给他刷了刷衣服。这样又过了五分钟。在这几分钟里,在牧场上,大家都忧虑地望着那对没有身子的牛角。虽然它诚心诚意地作了努力,可怜的牛却挤不出一滴泪水来。“我请求你们原谅,我实在流不出泪水。
”它这样对小姐妹说。一时间,大家都几乎感到失望了,连鸭子也丧失了信心,只有刚才恢复了身子的那头牛还稍微保持了冷静的头脑。它想起给同伴唱一首当年它们还是牛犊时就一块儿唱过的一首歌。歌词的开头是这样的:一头牛犊,孤苦伶仃,喝着牛奶,哞、哞、哞,它看见另一头牛犊,吃着青草,哞、哞、哞。
这是一首有点忧郁的歌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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