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碰到的情形,一定就是这样的:在三天前,我想画一张图画,我想画一个在我旁边弹钢琴的妈妈,和坐在房间那头看书的爸爸。可是我画来画去总画不好;画呀画的,竭力想画得像一些,但在纸上,爸爸却坐在妈妈旁边,他坐的沙发紧靠在钢琴旁边了。
但事实上我明明看到,钢琴在我身旁的窗子下,而爸爸却坐在房间那面的壁炉旁。当时妈妈告诉我,应该把爸爸画得小一些。我还以为妈妈在和我开玩笑,因为爸爸要比妈妈高大得多啦。但是现在我明白妈妈说得很对:爸爸应该画得小些,因为他坐在远处。
谢谢你的解释,我非常感激!”铃铛孩子使劲地大笑起来:“叮叮叮,多可笑啊!不能画出妈妈和爸爸!叮叮叮!叮叮叮!”米沙很不满意铃铛孩子这样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于是他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你,为什么你每讲一句话,总是要说‘叮叮叮,叮叮叮’呢?
”“这是我们的口头语呀。”铃铛孩子答道。“口头语?”米沙批评道,“爸爸说过的,说话的时候带着口头语,是很不好的习惯。”铃铛孩子咬紧了嘴唇,再也不说一句话了。他们面前又是一道门。门打开来,米沙发觉自己已在街上了。
啊,这是什么样的街道呵!又是什么样的城市呵!马路都是一片片彩色的螺钿嵌出来的;天空是五彩的耿谓;那金色的小小的太阳在空中移动着;你向它招招手,它就会突然降下来在你的手周围绕上一转又升到空中去。街道上的每幢屋子都是钢的,磨得光光的,而且屋顶是用五光十色的贝壳盖起来的。
在每个屋顶下面,坐着一个穿银色小裙子的金头铃铛孩子,小小的铃铛孩子很多很多,而且一个比一个更校“不,这一次他们可骗不了我啦,”米沙说道,“这只是我远远望过去是这样罢了,其实这些铃铛孩子都是一样的。”“可是不对,”米沙的同伴回答道,“我们铃铛孩子不是一样的。
假使都是一样的,那么我们敲起来就都是一种声音啦。可是你听,我们唱的什么样的歌啊!这是由于我们之中,有的人比较大一些,他的声音就比较强一些的缘故。难道你连这个还不懂吗?米沙,你明白了吗?这对你是一个教训:等会儿上前去,可不要笑他们有愚蠢的口头语啦。
有的人虽然有口头语,却比某一种人懂得更多,从他们那儿可以学到一些新知识呢。”这一下就使得米沙不说话啦。当时,许多小小的铃铛孩子把他们围起来了。他们拉着米沙的衣服,叮当,叮当响着,跳着,跑着。“你们在这儿多快活啊!
”米沙说,“我宁愿留下来永远和你们在一起。你们整天不需要做事,也不需要上课,也没有教师,而且还整天地奏音乐。”“叮叮叮!”铃铛孩子们喊道,“他还以为我们快活呢!不!不!米沙,我们的生活是很糟的。是的,我们没有功课,但那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并不怕功课。我们所有的不幸就在于我们这些可怜虫没有事情做;我们既没有书,又没有图画;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什么事都没有,每天老是玩着玩着。米沙,你得知道,这是最最没有趣味的事。你相信吗?我们有美丽的玳瑁的天空,这很好;有美丽的金色的太阳,金色的树,这也很好;可是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却看够了,所以这一切使我们觉得讨厌极了。
我们不能出城一步,因此你可以想得到:永生永世一事不做地住在这盒子里是什么滋味,即使这里有美妙的音乐!”“是的,”米沙答道,“你们说得很对。我也碰到过这样的情形。例如,平时放学唇,拿玩具来玩,多开心呀,可是在假期曳,我整天地玩耍,往往快到傍晚时就觉得厌倦了,那时候,凭你去玩这样那样的玩具,都觉得一点不可爱啦。
我好久不懂,为什么会玩厌的,现在我可明白了。”“是的,但是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灾难呢。米沙,我们还有好些叔叔。”“什么样的叔叔?”米沙问道。“锤子叔叔。”他们答道,“他们多凶啊!他们常常在城里走来走去而且敲打我们。
我们中间身材高大些的人被他们,笃克‘、’笃克‘地敲的次数倒比较少,小孩子就简直被他们敲得受不祝”果然,米沙看到有几位先生沿街走着。他们有细长的腿,而且有一个特别长的鼻子。他们在窃窃地交谈着:“笃克,笃克,笃克!
笃克,笃克,笃克!举起来呀,敲下去呀,笃克,笃克,笃克!”真的,这些锤子叔叔一面走,一面就不断地在这一个铃铛孩子的身上“笃克”一下,又在那个孩子的身上“笃克”几下。米沙不禁替这些可怜的铃铛孩子非常难过。
他就跑到那几位先生前面,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好意问他们为什么要毫不留情地不断打那些可怜的孩子们。锤子叔叔们回答他道:“让开些,不要打扰我门!在那座高屋子里,一个穿长袍的监督,在那儿躺着而且命令我们敲打铃铛孩子。
他们老是打着滚,钩着我们。笃克,笃克,笃克!”“你们这儿的监督是什么样的?”米沙问铃铛孩子。“那是‘圆轴,先生。”他们叫道,“他是个很和善的人。他整口整夜不离开长沙发。我们对他倒没有怨恨。”米沙向圆轴监督家走去。
他一看,监督果真躺在长沙发上。它穿着长袍在沙发上不断地翻身,可是脸却老是朝天的。长袍上有无数的刺和小钩子。当他一碰上锤子叔叔时,他就先用一个钩子把锤子叔叔钩起来,然后放出去,那个锤子叔叔就敲起铃铛孩子们来了。
米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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