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他-嗦,甥外孙。他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凭什么给他这个机会?这人太危险,是由于他太愚蠢,蠢得像头猪,什么都想吃。一旦被抓着了,又千方百计地想加害于人。管它是真是假,他总要把所有的人都牵扯进去。”他顿了顿,然后看着丹特说,“外孙,我认为这事该由你去做。不过让皮皮来策划,他轻车熟路。”
丹特点了点头。
皮皮心知情势不妙。如果丹特出了什么事,责任得由他承担。另外,他还看出了一点。唐和乔治已经打定主意,将来由丹特掌管克莱里库齐奥家族。但在目前,他们对丹特的判断力信心不足。
到了拉斯维加斯,丹特在华厦大酒店登记了一间套房。“偷牛贼”斯内登一个星期之内还不会来,趁这工夫,克罗斯和皮皮向丹特详细讲述了“偷牛贼”斯内登的情况。
“‘偷牛贼’是个狂热的赌客,”克罗斯说,“但不够资格住别墅。不属于阿拉伯人和亚洲人这一等级。他的食宿开支极其庞大,什么东西都想白拿。他把朋友带到餐厅免费就餐,要了最好的葡萄酒,他连买礼物都想免费。我们对住别墅的赌客都不提供这项优惠。他是一个会耍赖的专家,庄家不得不提防他。他会声称自己在骰子停在桌面上前的一刹那押上了赌注。玩巴卡拉纸牌时,他还试图在第一张牌亮了之后下赌注。玩2点时,当下一张牌是3时,他声称要得18点。
他总是拖很长时间才还债,但他每年仍能给我们带来50万美元的收益,这还是扣除了他在体育赌博中所赚的红利之后。他很狡猾。他甚至为他的朋友要筹码,把帐记在自己头上,使得我们误以为他赌得很凶。全是过去服装中心那些家伙惯用的小伎俩。一旦运气不佳,越是急红了眼,就赔得越凶。去年,他赌博搭进去200万美元,我们为他开了个酒会,奖了他一辆卡迪拉克。他没好气地发牢骚,说该奖他一辆梅塞德斯。”
丹特火冒三丈。“他从出纳室取了筹码和钱,自己却不赌?”
“对,”克罗斯说,“好多家伙都这么干。我们也不在意。我们喜欢装傻。这使得他们坐到赌桌边时更加信心十足。他们总要胜我们一筹。”
“为什么别人都叫他‘偷牛贼’?”丹特问。
“因为他总是白拿东西,”克罗斯答道,“和女人鬼混的时候,他总咬她们,像是要咬下一大块肉。然而,没有人指控他。他是个非常、非常会演戏的家伙。”
丹特迷蒙地说:“我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他从没说服格罗内韦尔特让他住进别墅,”克罗斯说,“所以,我也不给他。”
丹特气冲冲地瞪着他。“我为什么不能住别墅?”
“因为你住一夜酒店得搭进去10万到100万美元。”克罗斯答道。
丹特说:“可乔治总住别墅。”
“那好,”克罗斯说,“我和乔治谈谈这事。”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丹特的要求会令乔治怒不可遏。
“十有八九他会同意的。”丹特说。
“你结婚时,”克罗斯说,“可以在别墅里度蜜月。”
皮皮说:“我的行动计划主要是利用大蒂姆的个性。克罗斯,你就待在拉斯维加斯,帮助我们引那家伙上钩。你得先让丹特无休止地从出纳室借款,然后再让他的借据不翼而飞。与此同时,洛杉矶那边一切安排停当,你得确保那家伙如期来到这里,住到他预定的套房里。然后,你为他开一个酒会,奖他一辆罗尔斯-罗伊斯。还有,你得介绍我和丹特与他认识。完了之后就没你的事了。”
皮皮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详细的计划讲清楚。丹特钦佩地说:“乔治总说你最行。唐派你来指点我,当时我很气恼。不过,我看得出他是对的。”
皮皮对这些恭维无动于衷。他对丹特说:“记住,这次是‘吃圣餐’不是‘坚信礼’。看起来得像是他在脱逃。从他的档案和所有起诉他的案件来看,这一着是行得通的。丹特,这次别戴你那些该死的帽子。人们能记住怪诞的东西。记住,唐说过他想让那家伙交待行贿的内幕,不过,这事必要性不大。那家伙是总头目,他一死,舞弊也就搞不起来了。所以不要干出格的事。”
丹特冷冷地说:“不戴帽子,我运气不好。”
皮皮耸耸肩。“另外,对于无限制贷款的事,不要要花招。这是唐本人的意思,他不希望为这次行动赔掉一大笔钱。他们已经得买一辆罗尔斯。”
“别担心,”丹特说,“我的工作就是我的快乐。”他顿了顿,脸上堆着狡黠的笑容,又说道:“我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一个好的评价。”
克罗斯闻言大惊。很显然,这两人之间存有敌意。丹特竟然试图威胁他父亲,这使克罗斯更为惊骇。不管丹特是不是唐的外孙,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后果难以设想。
但是皮皮似乎并未在意。“你是克莱里库齐奥家族的一员,我算是老几,敢评价你?”皮皮说着,拍拍丹特的肩膀,“这次我俩一起执行任务。我们搞得愉快点。”
“偷牛贼”斯内登来到大酒店之后,丹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他又高又胖,但是胖得很结实,全身的肥肉牢牢地长在骨骼上,一点都不打颤。他穿着蓝色的斜纹棉布衬衣,左右胸各缝有一个大口袋,中间只有一颗白扣子。一个口袋里塞着面值100美元的黑筹码,另一个口袋里则是白板镶金的500美元的筹码。红色的5元筹码和绿色的25元筹码,他都塞在肥大的白帆布长裤口袋里。他的脚下却蹬着松松垮垮的褐色凉鞋。
“偷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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