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的老小说家在妒忌你罢了。感谢你为我争取著作权收益,即使最后没有成功。你为我争取了,我爱你。”
这些信都写在黄色的便笺上,他把它们摞在了一起。这些信写得很糟糕,不过他还要修改,修改是成功的要诀。
不过,写信激起了他的潜意识。他终于想出了自杀的万全之策。
肯尼思-考尔多恩是好莱坞最了不起的牙科医生,就像那个小天地里的任何大牌影星一样声名显赫。他的医术极其高明,私生活也很风流放荡。他讨厌文学作品和电影把牙科医生描绘得极其庸俗,竭力加以反驳。
他穿着举止都很潇洒,牙科办公室装饰得非常豪华,一个书报架上摆着美国和英国出版的100种一流的杂志,还有一个小书报架上摆着种种外语杂志,包括德语、意大利语、法语,甚至俄语。
候诊室的墙壁上挂着一流的现代艺术品。走进迷宫式的治疗室,走廊里装点着好莱坞一些头面人物亲笔署名的照片。都是他的顾客。
他总是兴高采烈,生气勃勃,隐约有点脂粉气,样子怪里怪气的,颇能迷惑人。他喜欢女人,但却不知道要对女人承担义务。他把性关系不是看得很重,大不了像一顿佳肴,一瓶美酒,一段精彩的乐曲。
肯尼思唯一信奉的是牙科艺术。他在这方面是个艺术家,紧跟着技术和整容的种种新动态。他拒绝为他的顾客做可移动的齿桥,执意要安装钢制植入片,以便把一系列假牙永久固定上去。他常在牙科研讨会上发表演讲,简直成了一大权威,有一次还被召去给摩纳哥的王室人员治过牙。
肯尼思-考尔多恩的顾客中,谁也不用在夜间把假牙放在玻璃杯里。坐在他那装置考究的牙科治疗椅上,哪个顾客也不会感到疼痛。他用起麻醉剂来颇为大方,尤其是大量使用“香气”,这是氧化亚氮与氧气的混合物,顾客通过橡皮面具吸进去,奇迹般地消除神经的任何疼痛,将顾客送入一种半昏迷状态,几乎像吸鸦片一样适意。
将近20年以前,欧内斯特头一次来到好莱坞,便与肯尼思结为朋友。有一个制片人请他吃饭,意在购买他一本书的制片权,席间欧内斯特牙痛难耐。制片人半夜给肯尼思打电话,肯尼思急匆匆地赶来,把欧内斯特拉到他的办公室,给他治疗那颗发炎的牙齿。随后,他又把欧内斯特送回酒店,吩咐他第二天再去他办公室。
事后欧内斯特对制片人说,他一定很有势力,能让一个牙医半夜出诊。制片人说并非这么回事,肯尼思-考尔多恩就是那样的人。对他来说,一个人牙痛就像要淹死一样,他一定要出来搭救。而且,考尔多恩还看过欧内斯特的全部作品,他喜欢他的作品。
第二天,欧内斯特去办公室找肯尼思,对他连声表示感谢。肯尼思举起手来止住了他,说道:“你的作品给我带来了乐趣,我还要感谢你呢。好了,让我跟你讲讲钢制植入片。”他做了半天说教,认为要趁早保护口腔。还说欧内斯特很快还要失去几个牙齿,要是装上钢制植入片,他就用不着夜间把假牙放在玻璃杯里。
欧内斯特说:“我考虑一下。”
“不,”肯尼思说,“我不能诊治一个不支持我工作的人。”
欧内斯特笑了。“幸好你不是个小说家,”他说,“那好吧。”
他们成了朋友。韦尔每次来好莱坞,都要约他一起吃饭,有时还特地赶到洛杉矶,接受香气治疗。肯尼思对欧内斯特的作品发表了精辟的见解,他对文学几乎像对牙科一样精通。
欧内斯特喜欢香气。他从不感到疼痛,就在香气引起的半昏迷状态中,他获得了一些最美妙的念头。在随后几年中,他和肯尼思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友谊,结果欧内斯特又新安了一副钢制牙龈假牙,可以伴他到死。
不过,欧内斯特所以对肯尼思感兴趣,主要是为写小说寻找人物。欧内斯特一向认为,每个人都有一种令人惊诧的反常行为。肯尼思就显示了他的反常行为,这表现在性行为上,但又不是通常的淫秽方式。
每次治疗之前,欧内斯特没开始吸香气之前,他们总要闲聊几句。肯尼思谈到他主要的女友,他的“重要的另一位”,还和她的狗进行性交,一只巨大的德国牧羊狗。
欧内斯特刚吸起了香气,便一把拉下了橡皮面具,不假思索地说:“你在搞一个跟狗交媾的女人呀?难道你没有顾虑吗?”他指的是疾病和心理上的障碍。
肯尼思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我为什么要有顾虑?”他说,“狗根本算不上对手。”
起先,欧内斯特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他才认识到,肯尼思说的是实话。欧内斯特又戴上了面具,陷入了氧化亚氮和氧气引起的迷糊状态。他的思维照样给激发起来了,便对他的牙医做了个全面的分析。
肯尼思这个人并不把爱看作心灵的活动。享乐高于一切,就像他消除疼痛的技能一样。享乐的时候,肉体必须加以控制。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晚饭,肯尼思或多或少证实了他的分析。“性交比氧化亚氮来得好些,”肯尼思说,“但是,就像氧化亚氮一样,你必须至少掺入30%的氧气。”他狡黠地望了欧内斯特一眼,“欧内斯特,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喜欢香气。我给你最大的量——70%——你有很强的耐受性。”
欧内斯特问:“有危险吗?”
“没有,”肯尼思说,“除非你戴着面具两天不摘,也许就是两天也没有问题。当然,纯氧化亚氮在15分钟至30分钟内就能要你的命。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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