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索,让滚雪窝临死前少受些痛苦。
滚雪窝挺着两支朝前翘挺一尺有余的羊角冲过来了,血顶儿举起羊角迎了过去,几个回合后,它觑了个空,将两支禾杈似的羊角贴地伸到滚雪窝的身体底下,然后用力抬头,锋利的羊角穿透了滚雪窝的咽喉,滚雪窝蹦跳起来,像只笨拙的大鸟,飞上天空,又掉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散在山崖四周的公羊和母羊们,亲眼看见三头血债累累的公羊受到了血的惩罚,情绪这才平静下来,又纷纷回拢到大霸岙来。一场崩溃的危机总算克服了。然而,在血顶儿心灵里,却刻下了永远也无法愈合的创伤。它无法忘记,当它两支锋利的羊角穿透滚雪窝的咽喉,一片滚烫的血浆不知怎的飞溅到它的额顶上,事后,它跑到雪线上,将额头浸泡在积雪里擦了又擦,可总觉得擦不干净。过去它抬头凝望日曲卡白雪皑皑的山顶时,额顶就会浮显出一层光晕,那是母羊猴戏的血光,也是激励它向凶恶的黑母狼挑战的灵光,如今,血光褪色了,灵光也变得黯淡,神圣的光晕被涂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头羊绕花鼎当然也看见血顶儿是怎样结果滚雪窝的,它对这件事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它认为这是疯子与疯子在自相残杀。它相信,有一定生活阅历的成年羊们是会同意它的看法的,而年轻一代的羊,虽说现在还没彻底觉悟过来,但这只是个时间问题,用不了多久,它们也会看透疯子的本质的。
疯子的本质,就是从根本上危害种群的生存利益。
实践出真知,实践也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