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变了,性情也非常沉默,功夫也有了常人难练到的地步。
这一年中,他除了偶而和师父不见面的说几句之外,从来就沉默着,埋头在武功上。
第二年开始,那位怪人督促极严,丝毫都不放松,尤其对内家心法,不厌其烦的反复施教,但是,从未见那位怪人厉声叱斥,总是和悦的谆谆教导。
这一年之中,他能够参悟“达摩秘抄”的要诀,在他自己习练的时候,那两册抄本就成了他的老师。
第二年过去了,唐圣华又增长了一岁,他长得更英俊,更潇洒,但也更沉默。
又是一年的开始,练气,练神,练力,练心,每次在山洞之中,在夜间,运功吐纳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灵台”,“命门”穴上,隐隐传进一股热力,直达丹田,运行周身,急走六关及三十六宫,周而复始,反复数次,那股热力,方缓缓散发。
他没有想到其他,只以为这是自己勤练苦学的结果,暗庆自己也练到了深奥的境地。
三年的岁月,他没有离开“隐崖”半步,没有人打搅他,严格的说,三年的努力,等于是下了十年的苦功,若没有这样好的环境,他的艺业,决不会有惊人的成就,只是,他自己没有多大的感觉罢了。
夜深,和往常一样,先运行内力,然后,再练拳脚功夫。
破例了,那位怪师父说话:“孩子,三年的苦修,你知道你精进到如何程度么?”
“师父,没有人和我对手,我怎能试探得到。”
他说话可就用了心眼,他不敢忘记师父的条件,希望让师父现身,和他印证三年的成绩。
“哈哈!好小子,增加了三岁,就知道用心眼了,时候未到你别打歪主意,哈哈……!”
唐圣华俊脸通红,心思叫师父看破了,他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别害躁,踏进了江湖,能多用心思是对的,只是,要用得正道,别和我学,知道不?”
“嗯!徒儿知道了。”他微微一怔,方说出此话。
“那敢情好!你现在试试能不能飞上那座青石之上?”
“师父!太高了,只怕不可能!”
“别孩子气了,你怎的知道不可能,试试看!”
他有些胆怯,几丈高的青石,要横身而上,真是谈何容易。
师父命他这样做,他不敢不遵,他想;“或许师父另有用意,也许他在暗中相助,我且试纵一下……”
想到这里,胆气立刻壮了起来,走到青石之下,暗中一提气,仰脸看了看青石,伏腰锰一垫脚,飕的一声,黑影冲空而起,好快!居然超过了那座青石。
他本来是抱着没有把握的想法纵身的,故在事先功力用满,谁知这个时候的唐圣华,的确不是三年前的唐圣华,竟超出了他的预想之外。
他身在空中,颇有点慌乱,师父说道:“孩子,吸气收腿,缓缓落在石上。”
“师父,徒儿能上青石呀!嘻嘻……”
“别得意了,比你高明的江湖人多的是,该下来了!”
脸又红了,笑声倏然而止,纵身形,缓缓落于地面,在那儿发怔。
怪师父又笑了,说道:“你知道石上的字,是用什么东西写的?”
“什么东西写的?那不是雕刻的字吗?”唐圣华心里是这样的奇怪的想着,嘴里却答道:“徒儿不知道!”
“不知道?你将‘九曲指’运展开来,在石上写着‘直言居士’四字试试!”
那位怪师父隐身不出,首先对唐圣华的所谓“不知道”
颇为怀疑,继而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才叫唐圣华演试内家真力,和指上功夫。
“九曲指”,是早就绝迹江湖,极其威猛的一种功力。
这种功力,完全要凭籍内力修为,和十年以上的苦练,方有成功的可能。
唐对华的三年苦学,并不足以完成这种绝技,可是,他根骨奇佳,秉赋天生,三年之中,除了那位怪人在暗中以本身的真力,助长他的内力修为外,同时,环境幽寂,促使他毫无杂念,专心习练,加之他自幼就受到他父母的督练,因此,他学艺虽短,却精进超出十年的岁月以上。
他的怪师父虽然能看出他苦学的成就,却多少还有点不放心,故此,要他当面试演。
唐圣华又何当有把握,他只知道师父叫他练“九曲指”
神功,他就拼命苦练,如今要他搬出来显露,也不免有些儿胆战。
然而,师命己出,同时,自己刚才也试演提纵术而有意想不到的表现,所以,他这时是怀着半喜半惧的心情,慢步到青石之前。
他小心的将力运行右臂,贯力在五指之上,并未立即曲指行功,却大声的道:“师父!只怕不行……”
“别多话,动手吧,孩子!”
师父说出这几句话,声音带点颤动,他不明所以,心里想:“直言居士?何意……”
心里是这样怀疑着,右臂已经伸出,五指由红转青,再由青变成白色,曲而又张,突地收指,独出中指,往石上写划过去。
九曲指功过痕留,深达两分,嘶嘶音响,远在两丈左右,都能听到。
“直……言……居……士……”
盏茶的工夫不要,就已出现在青石之上的左下角,看上去却像题写隐崖的下款。
“哈……哈……哈……”
笑声来得突然,响澈云霄,唐兰华四个字写出之后,人一也木然而立。
他的确没有预料到自己伸指,能在这座大青石上,写出了四个大字,一则喜,一则惊,呆呆出神。
笑声太近,太响亮,他惊醒了,急忙翻身叫道:“师父!啊……”
他吓得急退到青石之上,诧异得不知所措。
原来,在他背后不及一丈的距离之处,站立着一位怪人,他拼命的打量那位怪人。
只见他,穿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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