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她自己也毫不掩饰睡前坐在床上喝葡萄酒的爱好,说来不由得喜形于色。
“真知子从来滴酒不沾,所以总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富美子想要调动一直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妹妹的情绪,但真知子只是微微松弛了—下脸部的肌肉,什么也没说。
“我注意到一个问题,”和田隆正一边看着相互交换过来的名片,一边问道:“后闲太太姐妹俩是同一个姓啊……”
“是的,我离婚了。”
真知子一脸扫兴地说。姐姐富美子虽然笑眯眯的,其他的人都把责备的目光投向了和田隆正(真是太失礼了)。
从第一印象来讲,大家对和田隆正都不抱什么好感,他分发的名片上写着“圆山书店株式会社董事”的头衔,可是没有谁把他当回事儿,像后闲姐妹那种自己公司的干部就不用说了,在职拿工资的董事,根本就不可能有连续近百天的休假,而且,如果真是董事,举止打扮应该更加得体,对自己的言辞也应该更加谨慎。
服装规则虽然允许”休闲服”,但在主餐厅的餐桌上,能不能请你不要穿这种皱巴巴的蓝衬衫呢?——大家心里面一定都是这么想的。
“和田先生一个人来旅行呀?”
草薙乡子好像代表大家似地说道。丈夫草蛀由纪夫西装领带穿得整整齐齐,她也穿着素雅的黄褐色女式套装。不傀是在银行工作多年酌人,丈夫从头到脚都一丝不苟,是名副其实的正统派。而妻子至少比他年轻二十岁以上,一身素雅的套装看上去更显出众。
“难得有一次环球旅行的机会,夫人没跟您一起来吗?”
草薙乡子的提问相当辛辣。也许很喜欢探听私事吧,她的表情虽然笑着,眼睛里却闪亮了一下。
丈夫草薙由纪夫银发圆脸,眼镜后的一双眼睛总是眯着,那双眼睛的深处到底在想些什么,漫无边际,让人不可捉摸。与丈夫形成鲜明对比,夫人乡子似乎相当倔强。她锋利的语调几乎让在座的人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啊,我们各行其是,互不干涉,加上儿子,我们家是三权分立。“
和田隆正十分平静地答道。
“哎呀,这可真有趣呀。”神田千惠子高兴地说。
“喂,喂,有什么有趣的!”
丈夫神田功平责备道。
神田功平里面穿着一件敞领长袖衬衫,外面是一件印有快艇队标志的夹克。据说他拥有大型的游艇,以三浦半岛的油壶为基地可以航行到远洋海域。由于经常接受阳光照射,神田看起来就像一个运动员。他言谈举止谨慎而有分寸,十分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
“哎呀,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更胜于家庭内分居,这是一种家庭内独立的思维方式呀!我们家也试试看吧!”
“你已经够独立的啦!”
神田的口气像是在开玩笑。可是一看到夫人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又会觉得那并不只是玩笑,事实上她可能的确有些随心所欲。
‘真好啊——独立真好。”
紧接着神田夫妻的发言,松原京一郎说道。抓住气氛开始不和谐的征兆并迅速作出反应是他的才能所在。”我们家这位行动也相当自由呢。你说,是吗?”
突然被丈夫问起,夫人泰子把圆圆的眼镜下一双眼睛睁很大大的。这种表情里透出一种姑娘般的纯真。
“哎呀,我已经算是很谨慎的啦。”
“那倒也是,不过你的吉卜赛歌舞和摄影已经超出一个主妇的业余爱好了哟。”
“所以你就说我很独立吗?哈哈哈……”
“哈哈哈,你独立了,我可惨了,哈哈哈……”
除了和田隆正,所有的人都随着他俩笑了起来。
和田一个人用饶有兴趣的不可疏忽的眼神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客人。
五、娱乐部长
第二班的用餐从下午七点半开始,浅见故意迟了很久才进入“四季”餐厅。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内田不会慢吞吞地粘在餐桌上。万事小心为上。第一班和第二班之间虽然有三十分钟的间隔,但为了以防万一,浅见选择了不容易被发觉的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可能在五点开始的第一班时间里用餐的客人较多吧,餐厅里的空位十分显眼。也许是老年人多再次早点用餐,也许是觉得稀奇而选择了较早的时间,也许两者都有。
浅见并不知道,事实上至少豪华套间以上的客人都在第一用餐时间光顾过了。
“四季”餐厅的晚餐通常当天现定的菜式。西餐占了七成,第一次航行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西餐;第二次以后,才根据老年人的要求把日本料理增加到近三成的比例。在旅途中,还不时提供中国料理、意大利料理,并根据所到国家的不同提供各种民族特色菜等等。
这天的菜有玉米浓汤、炒方头鱼。
这并不是因为头一天要来个开门红,可以说这些菜都是“飞鸟”早上很平常的晚餐。对于粗茶淡饭的浅见来说,每天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美味佳肴。
对于浅见这种住经济舱的乘客来说,值得高兴的是“飞鸟”号的菜单并没有普通间客人与总统套房客人的差别。平均每天出十六万日元的总统套房客人与每天只出三万日元的自己吃的是同样的饭菜,实在没有理由不高兴。
不光只是食物,从十层楼的船头酒吧到船上所有的设施及饮食服务都能以同等条件享受。
航海中,六层的豪华大厅内几乎每天都开展文化讲座、舞台表演等各种娱乐活动。这里出场的讲师和演员都是国内外一流的人才。这也都可以平等地欣赏到,而且也没有特别的指定席的划分。浅见对这种彻底的平等主义感到很吃惊。
晚餐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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