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浅见和冈部默默地望着窗外。马尔代夫的海蔚蓝蔚蓝的,明朗而清澈。万里无云的晴空一直延伸别海天相接的地方。看样子,明天也是个好天气。
冈部十分难得地拿出香烟来,也递给了浅见一支。
“浅见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想到这么多我们不曾注意到的可能性。”
“哪里哪里,只是因为我们没有责任,可以随便乱说一气罢了。好像老是让神谷先生他们给我擦屁股似的,真是不好意思。”
“哈哈哈,那是我们的工作。不过浅见先生关于凶手用毒品交易引蛇出洞的假设我认为很有道理。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一切从离开日本的时候就开始策划好了呢?”
“那是当然。出这么大一笔钱让村田乘上‘飞鸟’号必定有它的目的。在上船之前这个计划已经形成,而村田则是稀里糊涂令了圈套,村田所说的赞助者是一个可疑的人物。”
“遗憾的是,到现在还不清楚那个赞助者是谁……对了,村田和浅见先生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或者企图呢?”
“不。我想不会。据村田说。本来他的赞助者拿出三百九十万日元把402室作为单人间定了下来,后来村田私自把房间改回了双人间,把多出来的九十万装进了自己的腰包。村田因此自鸣得意呢,而我住进402室是因为‘飞鸟’号的客房都住满了,所以才不得已住了进来。据‘飞鸟’号介绍,四楼最前部的房间是发生特殊情况时使用的,一般到最后都会空着,火车和飞机上不是都有同样的准备吗?好像村田也是这么说的。”
“即便如此,名侦探与恶棍住在同一个房间还是很有意思呢,更何况对方还成了杀人案中的受害者。”
“你是说这有可能不单纯是偶然?”
“我也不知道。”冈部的样子显得很苦恼,“要是事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而把浅见先生安排在村田的房间的活,这个策划的人可真神哪!”
“什么‘神’啊,我看应该叫恶魔才合适呢!”
听了浅见的咒骂,冈部“哈哈哈”地发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声音。
知道策划者真实身份的冈部此时的心情一定相当复杂吧。
调查钢琴沙龙客人的神谷和坂口回来了。
根据记账单上签名,当晚钢琴沙龙使用情况是钢琴沙龙自神户离港以来最热闹的一个晚上。
环球旅行的客人平均年龄六十七岁,是相当高龄的老人,他们在船内的生活相当保守,根本不可与年经人同日而语,特别是女性乘客任何时候都不越雷池半步。
男人们在社会生活中是主角,平时也体验过外面的玩法和与他人的交际,所以进俱乐部、酒吧的时候也相对较多。然而很多女性从没有机会去那种社交场合。现在的年轻女性虽然不存在这个问题,有时候女性甚至比男性更加活跃,但她们那个时代的日本就是那样一种社会状况。
由于这种原因,人们在钢琴沙龙这种奢华的地方,住往会犹豫不决,觉得去那种地方太过于铺张浪费吧,总之在航海过程中钢琴沙龙很少有热闹的时候。
浅见也只光顾十楼的船头酒吧和八楼的“丽德”餐厅等地方,除了单纯吃喝以外哪儿也不去。
然而那天晚上的钢琴沙龙几乎百分之七十的桌子都坐满了人。也许是因为第二天就要停靠第一站香港,人们情绪高涨不愿就此白白去睡的缘故吧。
从记账单上的签名可以看出,套间的乘客特别多。小泉日香留·旬子夫妻、草薙由纪夫·乡子夫妻、松原京一郎·泰子夫妻、后闲富美子·真知子姐妹、倔田清孝·贵子夫妻、大平正树·信枝夫妻、小泻真雄·明美夫妻,甚至和田隆正也是豪华套间的客人。另外,那个内田康夫夫妻也到了场。真纪夫人还可以喝上几杯,内田可是一滴酒也沾不得。他是个吃奈良酱菜都会吃得烂醉如泥的人。这样一个人在钢琴沙龙是如何度过的呢?浅见觉得这是个值得采访的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小型套间的后藤大介·瑞依夫妻,普通豪华间的石井孝尚·孝子夫妻和村田满等等。
让人吃惊的是豪华套间的客人当中,很多人那是在公安部的调查资料中被列为与村田有仇的人。除了小泉夫妻、内田夫妻和和田以外,其他人几乎都以不同的形式和村田发生过联系。
石井夫妻是一对七十多岁的老人,这次环球旅行是儿孙们送给石井夫人的七十七岁生日礼物。这个案子看起来和他们没有关系。
后藤夫妻都在六十五岁左右,从“飞鸟”号的乘船名单等资料上得知,后藤先生是原岩手县警官,官至大船渡警察局局长后退位让贤,当时警衔为警视。如今一边照料一小块田地一边过着悠闲的生活。
“这个人应该不会与这件案子有关吧。”神谷说道。
“其实也不一定,我觉得还是不要承认这种例外为好。”
“最近发生在警察身上的不光彩事情层出不穷,并不能说是警官就一定是廉洁奉公。”
神谷也小声说道:“说得也是。”
菲律宾乐队“希米古特利奥”在钢琴沙龙中最有人气,他们的演奏激发了客人们无比高涨的情绪。拍手和欢呼声此起波伏,甚至有人乘兴跳起舞来。
那天晚上气氛十分热烈,保持安静的只有原警察官后藤夫妻和村田等寥寥数人,连“单身汉”和田、木讷的内田都处于相当兴奋的状态中。
经济舱的客人只有村田满一个,也许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存在比较引人注目。如果村田和其他客人或者“飞鸟”号员工有过特殊意义上的接触,就很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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