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这个阳奉阴违的人不是你就是我。据我所知,今天我们家还有个别人向刘界河主任保证,不再阻挠王副院长当医疗队长了,而现在又讽刺挖苦,这不是阳奉阴违是什么?”
严泽光叹了一口气说,“我他妈的娶的哪里是老婆啊,夜里是个橡皮套子,白天是个组织特派员。”
王雅歌不理他,问,“妞妞呢?”
严泽光说,“嘿嘿,天无绝人之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能治住我,我也不能束手就擒。孩子在老王家,你帮他老婆生孩子,我请他帮我带孩子。”
王雅歌说,“这样合适吗?我帮他们是出于战友感情,你把孩子交给他们照顾,那不成交易了吗?”
严泽光说,“我他妈的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其实早就该这样了。这不是什么交易,这叫实行共产主义,各取所需。我今天跟老王说,我们家王副院长要去带医疗队,孩子干脆就住你们家,交给孙芳得了。你知道那厮怎么说吗?那厮高兴得手舞足蹈,当时就把妞妞给领走了,一头走还一头说,好了,好了,这回老王有事做了,家里没有个孩子,就像他妈的不长草的荒原。”
王雅歌问,“孩子呢,她什么态度?”
严泽光说,“妈的这孩子对我很缺感情,一听说要去王铁山家,我们这里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就把书包衣服准备好了,好像是到她姥姥家过年似的。这下好了,皆大欢喜。”
王雅歌想想,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想了想又问,“吃住都在他家?”
严泽光说,“不光吃住,衣食住行都在他家,还不用交伙食费。”
王雅歌见严泽光喜形于色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说,“看你高兴的样子,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养,好像是送瘟神一样。不交伙食费不行,你好意思啊?”
严泽光说,“我是提出来要交,按天计算,从即日起,到王副院长回来之日,每天三角钱伙食费。但王铁山那厮说,屁话,谁说这话谁就是放屁。”
王雅歌说,“那好吧,我走了,孩子也走了,就留你这个独夫民贼独守空房吧。”
严泽光说,“什么话!我有了精力,可以甩开膀子干工作了。”
7
王雅歌的医疗队到内详疫区,紧锣密鼓只开展了半个月工作,疫情就控制住了,第三十天头上王雅歌回来,还当真带回三斤蓝茱。
那天晚上,王雅歌强迫严泽光跟她一起到隔壁领孩子,王铁山见王雅歌手里提着两瓶茅台酒,哈哈一笑说,“好,好酒,我老王除了茅台,啥酒不喝。因为买不起茅台,所以还是啥酒不喝。”
说完就让孙芳张罗几个小菜,吃完饭把孩子交给她的爸爸妈妈。
两家四个大人兴高采烈,两个女人一齐动手,很快就搞了三个凉菜三个热菜。尤其因为有了茅台,尤其是因为有了三斤蓝茱,王铁山和严泽光喝得酣畅淋漓。这两个人都是好酒量,喝完了一瓶,严泽光意犹未尽,吩咐孙芳再开一瓶,却被王铁山挡住了。
王铁山说,“慢着,这是你们两口子送给我的礼物,你总得给我留一瓶吧。”
严泽光哈哈大笑说,“老王老王,老奸巨猾。”
王雅歌说,“老王是怕你醉了,什么老奸巨猾。”
严泽光说,“好好,给你留一瓶,不过留一瓶你也还得跟我一起喝,你要是独吞你是王八蛋。”
王铁山说,“我要不独吞你是王八蛋。”
整个晚上,王铁山家里都是其乐融融。
再好的宴席也有散的时候,再好的戏也有终场的时候。吃过饭,喝完酒,再聊一会儿天,就该走人了。王铁山的心里突然就空落起来,孙芳的心也突然就空落起来。
这一个月来,王家清冷的小院因为有了一个孩子,就像沙漠里有了绿荫。过去的情形是,晚上两口子吃完饭,大眼瞪着小眼,想说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动了对方那根敏感的神经。而自从妞妞进了这个家门,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小家伙回来,如果王铁山在家,就要到爹爹的怀里撒一会娇——自从换了家,王铁山就出主意让妞妞喊他爹爹,喊孙芳喊娘。妞妞态度太明确了,一点含糊也没有,立马就改了口,把王铁山喊爹,把孙芳喊娘。每天妞妞要向爹娘讲一些在学校的故事,爷俩娘俩一起解决作业问题。王雅歌出行之后的第一个星期开家长会,是孙芳去的。孙芳文化程度不是太高,第一次参加家长会没有经验,回来传达会议精神,说得断断续续。第二个家长会王铁山亲自去了。当爹当娘的当习惯了,这个家刚有点生机,孩子又要走了,王铁山说着话心思就不对了,孙芳一看王铁山不说话了,眼圈就红了。
孩子呢?孩子闷闷不乐地吃过饭,就躲进自己的房间里做作业去了。王雅歌去敲门说,“妞妞,妈妈回来了,跟妈妈回家吧。”
里面一点响动没有。
王雅歌又敲门说,“妞妞,难道你不想妈妈吗?”
妞妞说,“不,我不回家,那是你和爸爸的家,我要和爹爹和娘在一起。这是我的家。”
严泽光睨了王铁山一眼说,“好啊,你老王有办法啊,杯酒释兵权。王副院长离家才一个月,你就给我搞策反,居然爹爹都当上了。”
王铁山说,“我策反什么了,孩子放在我这里,我总不能漠不关心吧,我疼爱孩子有什么错?孩子一天天大了,有她自己的态度。”
王雅歌说,“这怎么办呢,给你们添麻烦太多了。”
王铁山说,“添麻烦我们不怕,但是请你们不要给孩子添难受。你们要是有本事,你们自己跟孩子说,但是不能强迫孩子。”
孙芳左右为难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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