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样,明天再说吧。”
王铁山也说,“我们明天再做做工作,要让孩子有个转变过程。”
严泽光说,“好啊,妈的我的孩子不跟我亲,随他去。”
王雅歌说,“我看也只好这样了,明天让她放学直接回家。”
这件事情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妞妞放学了没回家,还是回到王铁山家。任孙芳横说竖说,妞妞就是不肯离开。妞妞说,“爹爹,娘,难道你们不想要我了吗?难道你们不爱我了吗?我不想到他们家去,我想跟爹爹和娘住在一起。”
王铁山的眼泪都被孩子说出来了,把妞妞抱在怀里说,“妞妞啊,不是爹爹和娘不爱你了,那边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妞妞说,“不,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是爹爹和娘。”
那一天,妞妞最终还是留在王家。这一留,就是六年。好在严泽光对孩子不上心,好在王雅歌每天下班可以到王家串门。久而久之,也就顺理成章了。
8
严泽光担任团参谋长的第二年,团里组织编写团史,关于双榆树战斗,副参谋长石得法和担任编纂组组长的政治处副主任郭靖海在会上发生争执,石得法坚持说二号高地的敌人一个加强排是被助攻营放过来的。
郭靖海则坚持说,“就算我们想放,敌人也未必就听我们的,难道我们内外勾结不成?”
石得法说,“那么为什么在我们进攻的时候,三号阵地出现敌人?”
郭靖海说,“我只能说是敌情有变化,这股敌人是后来增援的。”
团史初稿形成后,郭靖海拿去送给团首长看,王铁山在上面批示,“双榆树战斗是我们一团的集体荣誉,是两个营密切配合战斗的结果。不要突出个人,不要突出哪一个营,没有配合就没有胜利。”
送到严泽光的面前,严泽光翻到了双榆树战斗那一节,看了几眼,面无表情地把初稿往桌子上一扔,皮笑肉不笑地问郭靖海,“你能肯定三号高地的敌人是后来增援的吗?”
郭靖海不卑不亢地说,“我们攻上二号高地,没有受到任何阻击,就能说明问题。”
严泽光又问,“假设二号高地的敌人转移,他不可能出现在正面三号高地,而应该出现在反斜面上,应该成为贵部的拦路虎,而不应该成为本部的身后狼。”
郭靖海说,“如果参谋长对这件事情有疑问,可以提出修改意见。”
严泽光在团史初稿上面批了几个字:“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
郭靖海拿起初稿就走,严泽光又叫郭靖海回来,将那几个字抹掉,重新写道,“此事已成过去,组织已有结论,死者不再复生,活人不必再争。”
郭靖海拿起初稿要走,严泽光又请郭靖海回来,再次将批示抹去,重新批道,“区区小战,不足挂齿。所谓大捷,教训深刻。”
郭靖海这次没有走,而是驻足等待。严泽光微笑问道,“郭副主任还有何见教?”
郭靖海说,“我在等严参谋长再改一次。”
严泽光说,“不必了,按你们说的办。”
郭靖海拿着团史稿,转眼就到了王铁山的办公室,向王铁山大诉其苦,说严参谋长太难伺候了,太居高临下了。
王铁山批评郭靖海说,“当政工干部的,要有胸怀,要拿得起,放得下。严参谋长是个爱做学问的人,不同于工农干部。要团结,要尊重严参谋长的个性。”
郭靖海向王铁山汇报了严泽光几次修改意见的内容,王铁山沉思道,“最后的意见才是意见,你不必向我汇报被他自己否定了的意见。”
郭靖海说,“那是区区小战吗?那是双榆树大捷。可是他却说教训深刻。”
王铁山说,“打一仗总结一次,总结一次前进一步,这是我军的光荣传统。”
郭靖海说,“恐怕他的想法不是王副团长说的这样,这分明是不服气。”
王铁山严厉地说,“不要在领导中间搬弄是非。”
不久,一团团长拟升任副师长,一团团长人选在王铁山和严泽光两人中争议。刘界河带领工作组到一团考察干部。工作组离开之后,王铁山的妻子孙芳在家里炖了一锅狗肉,请严泽光夫妇过来吃饭。
严泽光吃着狗肉,哈哈一笑,赞美狗肉,问王铁山,“分管首长请被分管的同志吃饭,别是不怀好意吧?”
王铁山愣住,然后苦笑说,“让孩子告诉你。”
妞妞告诉爸爸,今天是她的十岁生日。严泽光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家乡有给孩子过“十周”的习惯。王雅歌埋怨说,“你严泽光只顾搞战斗效率,家里事一概不管,哪里有这个细心啊。”
严泽光说,“你这样说王副团长恐怕不受用,抓部队是王副团长的事,我只是个大参谋,参谋带长也还是个参谋。王副团长你说是不是?”
王铁山说,“严泽光同志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说我不怀好意,我就是别有所图。我问你,工作组来考察班子,团长人选你推荐的是谁?”
严泽光说,“我推荐严泽光。我不能老是被你分管啊!”
王铁山说,“你知道我推荐的是谁吗?”
严泽光说,“你我还不了解?你这个人,说好听点是觉悟高,谦虚谨慎,说难听点是言不由衷,虚伪。你总是说自己能力有限,水平有限,应该让能力更强的人当团长。但是你总不会推荐我吧?”
王铁山反问,“为什么?”
严泽光说,“你想给我敬礼吗?”
王铁山说,“你这个人,小题大做,大事小肚鸡肠。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推荐的就是你。我向刘政委掏心窝子,抓管理严泽光不如我,抓训练我不如严泽光。但是严泽光文化比我高,他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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