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师职算得了什么呢?严泽光要借112号演习,把拳头打在郭靖海的脸上,把疼痛落在王铁山的心里。
好在有了那个消息。沈东阳的难题随着姚得春提供的消息迎刃而解了。那天下午向严泽光汇报112号演习的准备情况,暗示了严、王二人可能会提升的消息,严泽光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内心一定会有重大动荡。一个小时之后,当严泽光出现在作战室的时候,不仅容光焕发,连脸上那三粒老年斑都神奇地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严泽光命令,修改112号演习预案,把原定作为演习展开地域的马萨岗地区,改为贺家山地区,把演习兵力由七个连队减为四个连队,把保障部队由三个营改为两个营,增加了红箭七三导弹和炮火准备。这样一改,实际动用的兵力小多了,而由于地形的变化,双榆树高地战斗翻版的痕迹也就不复存在了。
沈东阳的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严泽光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别人不一定知道,沈东阳却是心有灵犀,一定是在他离开严泽光的办公室之后,严泽光确切地知道了自己要提升的消息。他太渴望提升了,再不提升,就意味着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从师长的岗位上下来就意味着军事生命的结束。而以严泽光的性格和能力,他是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的。更何况,一个即将公开的秘密已经传遍了全军,即将恢复军衔制度了,只要他再坚持一年,不,也许半年,他就有可能被授予少将军衔。这对戎马一生的严泽光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对于前程的渴望和憧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双榆树高地战斗笼罩在112号演习中的阴影驱散了。
严泽光亲自下令修改112号演习方案,沈东阳一眼就看明白了,不仅缩小了规模,而且加强了防事故措施,一句话说到底,突出了安全。未来的少将严泽光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事故,只要有一个恶性事故,那么一切都有可能鸡飞蛋打。沈东阳揣摩,严泽光现在的心态,可能都有点后悔了,不该在这个时候死气白赖地搞这个演习。他原来是为离休做准备的,哪里想到还有可能提升呢?
11
不久就有工作组下来考察师里的班子。这次是刘界河亲自带队,据说刘界河快离休了,那么这一次回到相州市,就有些告别的意思在里面。
先是常委一个个谈话。常委们都很实事求是,说严泽光大处着眼,王铁山小处人手,正副之间配合得很好。刘界河感到意外的是,郭靖海居然为严泽光大唱赞歌,历数严泽光治军有方,胸怀宽广,秉公无私等等。
刘界河有点奇怪说,“你郭靖海能对严泽光有这么个评价,看来严泽光这个同志确实成熟了,像个高级干部了。我且问你,你们过去对双榆树高地战斗一直争论不休,现在你是怎么看?”
郭靖海说,“双榆树战斗就是组织结论的那样,其实一营二营都没有错,二营灵活机动,一营随机应变,所以才取得了胜利。”
刘界河说,“郭靖海你不老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很聪明,你的内心是想把严泽光同志推荐上去,王铁山接替师长的位置。你狗日的倒是很有权术。”
郭靖海说,“向首长坦白,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我反映的严师长的工作成就也是客观存在,并不是故意粉饰。”
刘界河点点头说,“对头了,你们总算明白了。互相补台,一起上台,互相拆台,一起下台。像严泽光和王铁山这样的同志,参加过战争,作风正派,人品正直,是我们部队的财富,应该有一个好的结果。现在我们都老了,连你小郭都五十多岁了,知天命了。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又算得了什么呢?你现在能够站在大局看问题,我很欣慰。”
后来又找石得法谈话,石得法说,“我认为严泽光同志和王铁山同志都是好同志,政治上强,军事过硬。都是老革命了,应该重用。”
这次考察,刘界河非常满意,临走的时候对马士基政委说,“二十七师进入到历史上最好的时期,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二十七师上下之间这么团结,你这个党委书记当得好。”
马士基说,“我和严泽光同志有分歧,但是分歧是小分歧,原则问题上都是一致的。我希望严泽光同志担负更大的责任,也希望王铁山同志能把二十七师的担子接过来。”
刘界河听了这话,更是高兴。临走之前,把严泽光和王铁山叫到一起说,“我很快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了。你们也很快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了。但是我们在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之前,一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严泽光说,“个人进退去留无足轻重,带好部队高于一切。”
王铁山也表示,“老革命的要像老革命的样子,人在阵地在,不给二十七师抹黑。”
刘界河说,“你们两个有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我回去要向军党委和军区党委汇报。但是你们要有思想准备,现在参加过战争的干部不多了,能用的,组织上还是要尽量地用。一颗红心,两套准备,而更多的准备,还是要树立长期作战的准备,严泽光你今年五十五岁,不年轻,也不老。王铁山你五十六岁,不老,更不年轻。但是你们是解放战争时期参加革命的,要多想想怎么把部队带好,要培养新一代。”
王铁山说,“我们随时准备交班。”
刘界河说,“也要做好随时接班的思想准备。本来我想让你们两个好好地请我的客,但这次就算了。下次等我离休命令到了,我和老叶回到相州市,相信你们,哦,主要是王铁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