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6/8)

辞职离开这个小城。那时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基思点了点头,然后问她:“他可能会去哪里?”

“灰湖。他以前总是讲,他一旦退休,我们就去那里。”她微微一笑,“这下可能比他想的要早一些了。只是他将一个人去。他知道自己不能作为斯潘塞城的前警长留在这儿。”

“你意思是说,不会再有慈善互助会举行的那种表彰酒会了?”

她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大概是从报纸上读到这条消息的吧。天哪,那是我生活中度过的最艰难的夜晚之一。”看他没有反应,她接着说,“那天晚上的酒会是不是令你嫉妒了?”

“当时我情绪有点不正常,或者别的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好了,亲爱的,那天整个晚上我一直在想着你,想你在星期六的晚上干些什么。我们分开以后,你知道有多少个星期六的晚上我都在想你,想你在何方吗?”

“我在愉快地参加步兵训练。”他接着说,“有时我在星期六晚上排长队给你打电话,可你总是不在。”

“其实我在的,只是不想去接。”她补充道,“傲气和固执是罪过,我们为此付出了代价。”

“是这样。”

“嫉妒也是一种罪过。我不嫉妒,可我……你知道吗?我从慈善互助会给你打过电话。那天晚上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但你没在。”

“我去中学的球场上投了会儿篮球,九点左右回到家,冲了个凉,然后就睡觉了。”

“很好。你有没有梦见我?”

“可能吧。我只知道,每天早上我一醒来,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我也是。”

说话之间,他们已来到了树林的尽头;小溪在这儿变宽,流入了大池塘。他们爬上岸,朝远处的草地和湖水望去,发现安妮的车旁又停了几辆车,草地里还停着几辆自行车。

基思看到几个男孩正在一只大橡皮筏上漂着玩耍,有两个男人在钓鱼。两位母亲带她们刚学步的孩子在水边玩小玩具船。

池塘波平如镜,偶尔有一条小鱼跃出水面,泛起阵阵涟漪。蜻蜓盘旋于水面,香蒲草在微风中摇曳。靠近岸边的地方有一簇睡莲,根部可以煮来吃;基思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是否晓得这一点。

跟基思记忆中三十多年前任何一个温暖的星期六相比,里夫斯池塘的样子没有很大的不同,只是以前这儿有更多的孩子。他们是结伙玩耍的一代,也许是最后一批哈克贝利-芬式的孩子。他们在这儿煮睡莲根吃,嚼着野草,用竹杆钓鱼,用旧汽车内胎做救生圈,用弹弓来弹小动物和成年人,骑着比他们人还重的自行车在附近兜风。

想到这儿,基思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安妮问道:“你笑什么?”

“我想起以前在炎热的夏夜里,我们男孩子在这里裸泳。我们抽香烟,喝啤酒,谈论女孩。”

“我知道。我们女孩子就躺在那块高高的草地上观看这一切。”

“那时你们并不在啊。”

她大声笑了。“我们来过两次。其实我们并不能看清什么,但都坚持说我们看清了一切。”

“那你们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玩呢?”

“也许我们应该和你们一起玩的。有一天夜晚,我们想偷你们的衣服,却没敢这样做。”

“好吧,听我说——将来的某一个夏夜,你和我还要回到这儿来一起裸泳。”

“就这样讲定了。”

他们俩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但愿时间就此凝固。她说:“这也许是最后一个温暖的周末了。”

“对,我能闻到一点秋天的气息。”

“我也能闻到。”

他们俩望着池塘边的游客,过了一会儿基思说:“你认识圣詹姆斯教堂的威尔克斯牧师,是吧?”

“认识。”

“在圣詹姆斯教堂开会的那天晚上,我跟他谈过话。”

“他怎么样?”

“老了,但还在那儿讲道。”

“讲些什么?”

“曲线球和曲线。”

“什么意思?”

“他劝告我勿觊觎邻人之妻。”

“是吗?嗯,如果他指的是詹金斯太太或马勒太太的话,那倒是很好的忠告。我想他大概指的是我吧。多难为情啊。”

“他喜欢你,他似乎并没有指责我的意思,但他劝我能等到你离婚。那时我就可以觊觎了。”

“他真是这样说的吗?”

“是的。在他内心深处,他其实是个浪漫派的老头。”

她沉吟片刻,说:“我认为你不必去任何人那里寻求忠告,甚至去牧师那里。”

“事实上,我并没有。是他提起这个话题的。”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我们俩……他怎么会知道……?”

“从你的申克牧师大人那儿。我告诉你这话,免得你又想去申克牧师那儿寻求忠告,或进行忏悔祷告之类。”

“我……我和他讨论过我的婚姻。”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说实话,我跟他谈起过你。”

“是吗?你有没有告诉他你对我有性幻想?”

“当然没有。”她笑了。“只是透露了一点点。”

“好吧,如果你再跟他谈起这事,他肯定会将威尔克斯牧师所讲的再跟你说一遍——先离婚,同时不能和别人通奸。”

“是不是晚了点?”

“还有,这类事传得很快。”

她点了点头,“我和申克牧师的太太玛吉是朋友……威尔克斯牧师还跟你讲了些什么?”

“我说不清楚。尽管他们是好意,但他们知道得太多了。”

“我会小心的。”她望着他说,“基思,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就这样讲定了。”

她坐在地上,抖开了她的连裤袜。“你能帮我擦干脚吗?”

他跪在她身边,用他的衬衣下摆擦干了她的双脚,帮她穿上了连裤袜和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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