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扔到烘干机里去。”说完她去了地下室。
基思拆开信封,念道:“亲爱的基思,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感到失望。我知道你回华盛顿是迫不得已的,不过这倒让我今天早上有几小时的时间来思考。哦,不,普伦蒂斯!你不要再这样想了!”
基思不禁一笑,记起读大学时每当安妮的话中出现“我想……”时,他常对安妮这样说。
基思知道这不是一封愉快的信,但他还是继续读下去。“我想这次的决定对你来说是迈出一大步,对我则意味着我将离开那个再也无法忍受的环境。不过,对你这又意味着一项重大的责任——对我负责。也许你不需要这种负担。我知道我丈夫给你的生活制造了种种麻烦,我也知道你能正确地处理它。但我开始对所有的这一切有一种负罪感。我是说,基思,要不是为了我,你不会在这里,或者说不会置身于这种处境,这一点我心里清楚。没有我,你就可以自由行事了。到目前为止,在这一切发生之后,你可以回到华盛顿,或是去欧洲,或是随便什么地方,不要把我纳入你的计划之中。不,我不是在生闷气,我终于想到怎样才对你最有利。”
基思确信他知道下面的大致内容,但还是读了下去。“也许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让事情冷静下来。我们已等了很长时间,也许还可以再等上几个星期。如果你能离开这里,这倒是个好主意——不是因为我要你离开,而是因为克利夫;这也许是最佳选择。如同我们这二十年来所做的那样,你可以通过泰莉和我联系,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和地点见见面,好好谈一谈——但不是现在。我知道,你可能因为我没等你而生气,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真对不起。我信又写不好,没法写出我的感觉,但你知道我的感觉,兰德里先生。当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爱你的,安妮。”
基思把信折起来,放进衣袋里。
泰莉走上楼来,进了厨房。她从台子上拿起咖啡壶,瞥了基思一眼。“还要一杯吗?”
“不了,谢谢。”基思站起身来。“好了,再次谢谢你。你见到安妮时,告诉她我星期一走。”
“你要走?去哪儿?”
“还没定。如果可能的话,我会通过你和她联系。”
“好吧……嗨,让我打个电话给她。她的车上有部电话,她或许还在路上。我告诉她你就在这儿。”
“不用了。天色不早了。”基思边说边向门口走去。
“你要给她留个条吗?”
“不,我会写信给她,并把信寄到这儿。”
泰莉和基思一起走了出来。她说:“我不知她信上写了些什么,但我知道她的感觉。也许你对这封信不该太在意。”
“信倒没什么。”
“我不这样想。我说,你们俩之间到底怎么了?”
基思淡淡一笑。“不走运,时运不对。”他上了雪佛兰车,将车窗摇下。“我们最终会解决这事的。”
“你这次差不多快解决了。”泰莉把手放在车门上,说道,“基思,我了解我妹妹。这事除了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感到害怕。她和她丈夫一星期来关系紧张。”
“你认为她会有什么危险吗?”
“她并不认为有危险。不过……我想,今天早上等不到你她有些受不了。她开始为你担心起来,打电话到他们在密执安的小别墅,克利夫接了电话,然后她就挂断了。当她得知克利夫在密执安而不在这儿,她感觉好多了。就这样,大约过了一小时,她说要回家。她是在你到来之前约两小时离开的,我奇怪你们俩居然没在路上碰到。”
“我走的是另一条路。”
“她可能经过你的住处。”
“也许吧。”
“你走之前设法和她谈谈。她需要知道你的情况。”
“这不容易。”
“明天我开车去看她。我知道我不能打电话给她。但做完礼拜后,我会在她家停一下,设法把她单独接出来。我会为你俩安排约会的。”
“泰莉,我确实感激你为我们做的一切,可她和我都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为这你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了。”
“再等上几个星期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会有不同的。”
“不,不会的,现在让我们暂时把这事搁在一边吧。过几个星期我再跟你联系,到那时大家都会想清楚的,我们可以从那儿开始。”
泰莉从雪佛兰车旁向后退了几步,“好吧。我不想干涉你们的事。”
“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基思发动了汽车。
“你生气了吧?”
“不,我没有。”基思笑笑。“假如我对你说,你和你妹妹一样漂亮和性感,你会像个真正的中西部妇女那样给我一个耳光吗?”
泰莉嫣然一笑。“不,你会得到一个吻。”说着,她把头伸进车窗,在基思的面颊上吻了一下。“多保重。希望很快再见面。”
“希望如此。”基思把车倒出车道,朝斯潘塞县方向往回开。
看来干了二十多年的情报工作不无益处。例如,你学会如何从不同于大多数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生活就像下棋,你必须先想好六步棋,你从不泄露自己的计划,从不向另一个人透露他不必知道的消息。当然基思可以相信泰莉,但不能相信她的判断。最好让泰莉认为他是生气了,或者别的什么。基思不想操纵泰莉,并通过她去控制安妮。然而,他必须对付克利夫,因此泰莉知道得越少越好。
安妮的信。基思无需去找出字里行间的意思——她的话已说得明明白白,她是感到失望,或许是受到了伤害。安妮为他的安全担心,并且不希望成为他的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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