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申请。”
姜梓森苦笑着说:“还是我组织传阅你的动议吧,我目前也没有打算辞职。”
为了保密,姜梓森只好亲自上机,把岑立昊口述的动议整理打印出来,先送给岑立昊看了一遍,岑立昊说:“姜副主任是个好人,总想帮我补窟窿,你看,我的口气都是‘必须’、‘立即’之类的,很生硬,到你笔下,就变成了‘提出想法,同各位常委商量’,还有‘如果各位常委同意,可以考虑’。你的心是好的,但这样一来,就不是我的风格了。”
姜梓森说:“解决高难度的问题,还是低姿态要好一些,要给大家一个缓冲,接受起来要轻松一点。”
岑立昊想了想,说:“好吧,你政治机关给师长把把关也是对的。就这么办。”
岑立昊的“动议”经过姜梓森的润色,虽然委婉了许多,但在师党委核心圈子里还是引起了较大的争议,刘尹波的反应尤其强烈,尤其是他得知岑立昊还想把黄阿平从转业线上拉回来,并且打算让黄阿平担任干部科长,更是不能接受。
刘尹波对辛中峄说:“岑师长刚回88师,就要控制干部,这可以理解,一师之长嘛。现在,他搞这个‘动议’是什么意思?把已经定下来的转业和调整方案都冻结了,公开地否定上届党委。还要把一个定下来的转业干部提升为干部科长,也太过分了吧?”
辛中峄沉吟一会说:“立昊这个人啊,是不太注意避嫌。不过呢,欲治兵者,必先选将,善将兵者,尤重将将。干部是军队的钢筋,他来当这个师长,自然要先抓这一块。”
刘尹波说:“辛副师长,你是我们的老首长,有句话我得提醒你,现在,郑政委不在家,岑立昊最近做了不少动作……不说他是别有用心吧,至少也是为他大权独揽进行铺垫。岑立昊能干你我清楚,但是他的民主作风老领导你还得敲打。”
辛中峄喝着茶,不紧不慢地说:“尹波,你和岑立昊同志都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领导干部,我在你们面前也免不了倚老卖老。我建议你多看实际效果,尽量少让形式束缚住我们的手脚。立昊有朝气又思路,你应该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工作上有分歧,是正常的,也是必需的。一呼百应那还得了,那还不成了家长制一言堂了?分歧可以争论,可以统一思想,不统一了可以再争论,直到统一认识为止。但分歧不能影响团结。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互相补台,一起上台,互相拆台,一起下台。”
刘尹波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说:“辛副师长,您的意思是我闹不团结了?”
辛中峄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说:“岑师长回到88师之后,几把火烧得很大,抓训练改革,抓战斗力增长点提高,都是只进不退的。这是他的风格,你让他按部就班慢吞吞地往前走,那是不可能的。动作是大了一点,步子是急了一点。我看急一点没有什么不好。现在世界上军事科技发展的很快,我们本身就落后了一大截,再没有紧迫感就会更落后。我是老了,就看你们往前冲了。你们要大处着眼,站在部队建设的全局看问题。”
刘尹波半天没吭气,心想,这个老领导啊,看来是被岑立昊的那一套征服了。刘尹波说:“辛副师长,岑师长的意思是要推翻4月8日常委会的意见,在干部调整上做大的动作,这将牵涉到上届党委的主要领导……”
辛中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说:“我没听说要推翻啊,我只是听说要重议。我看重议没有什么不好,正确的可以坚持,不恰当的可以调整,这完全是正常的嘛。”
话说到此,刘尹波就不好再在辛中峄面前说什么了,再说多了就是自找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