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要把老范推荐上去。可是感情不能代表原则啊。”
辛中峄说,“范辰光在部队反映还是不错的嘛,除了组织练兵差一点,但你要考虑,他毕竟是政工干部,不能过高地要求他的军事素质。”
岑立昊,“恐怕还不仅是个军事素质的问题。我有种感觉,老范这几年跟地方、跟上面打交道多了,也油了,好的没学会多少,坏的恐怕学了不少。”
辛中峄知道是上次议论跑课题项目,范辰光因为表现出谙熟黑道门路而引起了岑立昊的警觉,岑立昊好几次在他面前说,纪委要早发现问题早解决问题,要把问题扼杀在萌芽状态,以此保护部队保护干部,这肯定不是无端生事,而是有的放矢的。另外,岑立昊几次在辛中峄面前说过炮团政委高三明军政素质双优,那可不是随口说的,只不过考虑副政委直接归政委领导,所以岑立昊才没有贸然提出来,他在等待辛中峄提出来。辛中峄对高三明印象也很好,此人工作作风扎实,维护班子团结,有长者风范,同两任团长配合得都很好。但高三明学历太低,是个大专生,提起来有争议,这是当初郑少秋政委还没走的时候就议过的事情。
五月一日那天郑少秋来看部队,又向辛中峄和岑立昊提出,鉴于把88师政治部主任离岗住校,宜早日定夺增配副政委人选,集团军党委尊重88师的意见,由他们推荐一个上报。
辛中峄说,“郑主任也不是外人,我看就我们几个人先议个意向怎么样?”
郑少秋说,“行啊,你们说,我听着。”
辛中峄说,“高三明怎么样?这个同志政策水平、管理能力和思想作风都是很不错的,群众基础也好。”
郑少秋说,“这个同志口碑不错,但是办事有点死板。这还是次要的,主要问题是学历问题,我们军区卡得比较死,大专生一般不进师以上班子。”
辛中峄说,“范辰光怎么样?这个同志当团政委也五六年了,老同志了,有基层工作经验。”
郑少秋说,“这个同志在集团军范围内影响不错,政绩也比较突出……当然,关键还要师里认可。”
两人正说着,岑立昊在一旁笑了起来,也不说话,拿了一根香烟在鼻子底下嗅来嗅去,看着郑少秋笑。郑少秋被他笑得发毛,问道:“岑师长你笑什么?”
岑立昊说,“高三明大专生,郑主任说他文化程度低,你问问辛政委,范辰光是什么程度?”
郑少秋说,“这还用问吗?范辰光现在是我们22集团军学历最高的政工干部,而且是双学位,政治学院的硕士,指挥学院的学士。”
岑立昊吃了一惊说,“不会吧,郑主任你问问辛政委,当年这个同志就是因为把小学文化改成初中文化,没能提干,曲折了很长时间。我在266团当团长的时候,也只知道他搞了个函授大专文凭,怎么转眼之间就双学位了?简直天方夜谭。”
郑少秋不高兴了说,“岑师长,这些话恐怕还不太好随便说,对上下团结不利。再说,一个团政委是个什么学历,当师长的不知道,说起来也是个笑话。”
岑立昊说,“本来就是个笑话。”
郑少秋说,“岑师长,可不要给人落个官僚的把柄哦。”
送走郑少秋之后,岑立昊和辛中峄在院子里转悠。岑立昊说,“辛政委,我原来还有点犹豫,但现在我觉得该下决心了,还是推荐高三明吧。这个同志可靠。范辰光确实让人放心不下。”
辛中峄若有所思地说,“范辰光年龄也不小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岑立昊说,“我原来也有点顾虑,我听到过一些议论,说我看不起老范,老范呢,对我的尊重也是表面的,说这些年我和老范团结倒是团结,那是互相利用。我今天跟老首长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有点看不起老范,何止是看不起啊,我是真的不放心。”
辛中峄沉吟着问,“那你想把他怎么办?”
岑立昊说,“让他走吧,今年考虑转业。”
辛中峄有点意外,问道:“就是因为他有个双学位?”
岑立昊说,“老首长你想啊,双学位他都能搞来,还有什么他搞不来的?266团有人反映,光QW-709训练基地上那个‘金刚部队百战百胜’的牌子,你知道他花了多少钱?说出来吓人,底价70万,陆陆续续填那个窟窿,已经花了上百万了。还有营建、开现场会、跑项目的费用,这里面个人有没有猫腻?老范在266团一个人说了算,他那样的人,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啊?我在这里说句负责任的话,你让纪委按那几封匿名信查一查,一查一个准。”
辛中峄沉默了,他相信岑立昊的分析,可是真的查起来,麻烦就大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投鼠忌器,没谁不明白。范辰光如果真的有经济问题,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尤其是跑项目和开现场会,弄得不好还会牵涉到上级领导和机关。其实辛中峄手里也有匿名信,反映范辰光在翟志耘赵王渡老兵俱乐部里有股份,在266团大肆宣扬老兵俱乐部如何如何办得好,是老兵情感的家园,是新兵技术的学校,是没当过兵的人圆梦的温床,鼓动官兵到那里消费。这些话,辛中峄自然不会轻易说出来。
岑立昊说,“也别查了,单凭这个同志的军政素质,凭着他的那一套捉襟见肘缝缝补补的工作作风,他已经不适应部队、尤其是不适应在266团政治委员的位置上再干了,再干下去,一害组织,二害个人。”
三
黄阿平把事情做得很漂亮。他利用干部科长的有利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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