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格雷斯朝特丽萨走过来,她俩简单地交换了一下意见。
“要是由她们谈论性的话,”内奥米说,“那真是盲人给盲人领路。”
格雷斯朝中间通道走过来。她的头发看上去是新烫过的,显出紫灰色。她那短小的身架看上去像是向前一啄一啄地移动。她看见了厄苏拉和凯思琳,向她们招了招手。“马上开始了,”她说,“他正要结束他的记者招待会。”
当格雷斯继续朝前走时,厄苏拉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他还要举行记者招待会,”她咕哝着说,“要不我会出席的。”
“你什么也失掉不了,”凯思琳对她说,“他对他们能谈出什么新鲜东西来?”
凯思琳又向空荡荡的讲台望了一眼,不安地注视着放讲稿的台架,那把水壶,那个玻璃杯,那个闪闪发光的讲话用的麦克风头,她端详周围的一张张睑。嘁嘁喳喳的声音停止了。所有的人似乎都在企盼地等待着它,或者说——难道不令人奇怪吗?——都在可怕地等待着它,紧张像一块你既不能伸手也不能触摸的固体。
她又收回神到自己的问题上来,他能谈出什么新鲜东西呢?
在那间宽敞的化妆室内天鹅绒幕布后面,查普曼博士系着一条暗灰色领带,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木炭色的外套,坐在长条凳上,双臂向后支撑在玻璃嵌面的桌子上。他告诉记者,这将他安排的这次长期而又成功的巡回调查中最后一次露面,借此机会,可以告诉他们一些新的东西。
他的话在这间冷屋内立即有了反响。保罗-拉德福特坐在靠近查普曼博士几英尺远的一把椅子上,从每张出席者的脸上看得出这种反响。在场的有五位记者,四男一女,是从当地的日报社和无线电服务中心来的,另外还有两位摄影师。他们在查普曼博士面前或坐或站,围成半圆形。他们一听此言,似乎一齐向他探近了身子。在他们身后,埃米尔-阿克曼安在胖身架上的那张笑嘻嘻、油腻腻的脸蛋,伸出在折叠椅上面。他本来双臂交叉,打着二郎腿,此时也放开手臂,将腿放下来。他摸索了一下他那棕褐色丝上衣的翻领,然后从上兜一个金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卷,可他的眼睛却一直未离开查普曼博士。
查普曼博士在凳子上直了下身子,握着双手,把手指纹在一起。他对着他们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仰起目光向上看。
“我每到一处,”他说,“总有人要求我谈一下对美国已婚妇女性史的调查梗概,某些动向。但我都一一回绝了。”
保罗在椅子里动一下,瞅着那栗色的地毯。他心里清楚,查普曼博士对报界说的话并不十分准确。这个调查项目开始实施还不到六个月,为了把所去过的每个大城市的记者招待会推向高xdx潮,查普曼博士早就开始披露他的女性调查中所搜集到的新鲜而颇具刺激性的简要情况。他猜想,而且也确实想对了,这些无关紧要的琐碎片断,竟被渴望轰动一时的事件的报界加以渲染,并用大幅黑体标题加以扩大。通过这一招,使这个调查在公众眼中始终显得有活力,显得十分重要,始终把公众的胃口吊得高高的,盼著有关调查的这本书早日面世。查普曼博士从来不讨论这些偶尔出现的细微末节。纯粹的科学是不去迎合大众口味的。也许,他事先甚至都没有去这样设计和打算过。话又说回来,他对这个项目的生存和发展出于本能的关注是如此强烈,不时地流入点宣扬的内容,也许是出于下意识,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如此毫不含糊地在开场时就谈到某些新颖的具有新闻价值的信息。
他想把这次巡回调查搞成高格调,保罗心下想。或者,这也许是在佐尔曼基金会陪审团面前与乔纳斯发起对抗运动的开始。直到眼下,保罗一直尽力推迟摆在他面前的这一不愉快的使命,他不愿意采用明显的贿赂手段去造访乔纳斯。不过,不容置疑的是,这个项目的前途确系处在千钧一发之中,这说明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以及眼下查普曼博士正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我之所以回绝了,”查普曼博士接着上面讲起来,一边把烟卷的烟蒂去掉。“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搜集到足够的一批典型材料来说明任何确凿的趋势,即便我们手头掌握了这样的证据,我也不会完全披露出来,因为我要与我的全体成员对全部情况进行审查和研究。尽管如此,我们既然已经来到洛杉矶进行最后的典型调查——这之前我们已经详细接谈了3000名已婚的美国妇女。离婚的、寡妇等——我感到,向公共泄露我们的抽样调查中的某个方面,一个我认为总起来讲是准确的方面,一个在全国的已婚妇女中会立即发挥重要作用的方面,这样做将是公正的。”
保罗观察着记者们那一张张急切的想得知下文的脸,心里幻想出越来越扩大的头条标题的景像,那些大号字体,活像是用查普曼博士所吐露出的语言所吹圆的庞大的气球。
“对我们小队的成员来讲非常明确的一点,这为期已经很早了,最大的——”查普曼博士停顿了一下,重新考虑并修饰一下措辞——“存在于两性之间最大误解之一,是相信男人和女人具有相似或相近的激情和感情。尽管就生理学的观点来说,在生殖器的反应,在性欲区的位置方面相似,这倒是事实,但这种相似并不转换成需要和欲望。公众似乎相信,地球上的每个男人都需要性交往,那么也会存在一个女人有她完全相同的感觉。长话短说,即两性有相等的性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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