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4/4)

这时,看见佩吉走进厨房,乔纳斯博士说:“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有关我们中一组人在桑塔-莫尼卡新开的一家诊所的传闻?”

“没有,没听说。”

“太有意思了,”乔纳斯博士说,“我刚告诉你的是机密的,这个项目不久就对外宣布。楼房正在施工,建在一处俯瞰大洋的美丽地段。它将用来治疗愈合有问题和破碎的婚姻,类似门宁格诊所处理精神健康方面的问题那样。”

保罗对此引起了兴趣。“你在那里干什么?”

“哦,我要带领它前进。我们将有一大批从精神病学角度参与婚姻问题对口的律师。我们最终将向全国宣布。对提供的帮助、治疗和服务收取最低的费用。非盈利性的,我们有捐款基金。除了面对面实际工作以外,我们还将进行广泛的教育。”他微微一笑。“这就是我要走的路——到我们谈到的目标去的路。”

“就事论事——这听起来太好而不像真的。你什么时候开张?”

“大约四个月,等建房建好之后。我们的人员班子几乎都组织得差不多了,还有几个关键人物的空缺。”他直视着保罗。“你给我提供了一个机会,现在,我很想报答。只是这次不是买通,是想改造你。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使用你。”

“真是不胜荣幸——真格的。”

“你感兴趣吗?”乔纳斯博士等待了一会儿,然后补充道,“你仍然可以找到时间旅游——还有里查德-伯顿先生的传记。”

保罗快速地考虑这个幻想似的业务:确定是一项可靠的和有用的男子工作,又是地处南加州的小岛上,而且还有时间到处走动和写作。然而,尽管他很喜欢这项奇妙的业务和创造它的这个人,不忠和叛逆的羞耻感却把烙印打在了这件幻想事业上。这里是对手的营地,他正在与他的上司的敌人打交道。这是个慈善的、文明的敌人,但是个敌人。而且,查普曼博士也幻想出一幅美妙的前景:设在东方的一座闪光的学院,致力于性行为研究,属国际范围,可名利双收,而他本人,是副指挥。查普曼博士没有亏待他,他眼下也不应舍弃查普曼博士。“正如我刚才说的,维克托,我至感荣幸,”他听见自己说道,“但是,我却不可以这样做。查普曼博士一直是我的好朋友,宽宏大量。我对他毫无二心。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他。”

乔纳斯博士点点头。“好吧,我输了。咱别纠缠这事了。”

保罗看了看表。“我不知道这么晚啦。再过5分钟,你会要我的租金了。”他一推从餐桌边离开。“明晨9点,我必须准备就绪。”

“最后这项抽样调查花多长时间?”

“约两周。”

乔纳斯博士噘嘴。“我有时想你们那些会见来——”

“怎么样?”

“出版这个报告极端有害——我是指,你们的数据所产生的那种默认的效果。因为它们的流行,破坏了长久以来通过教育而形成的是非概念,把错的说成对的,这是极端有害的。而明天那些会见——”他慢慢地摇着头。

“它是极其不偏不倚的,就像X光技术人员忙碌地工作一样。”

“不很一样。那些妇女来见你,有病也好,健康也好,大多数生活都是井井有条的,恰当的位置,合乎体统地忍受着约束,该忘记的完全忘掉;她们各司其职。这之后,你们开始反复地追问这些问题,每项提问都是猛烈地插进密不外宣领域的利箭。搅拌,翻腾,引起恐惧。所有的秩序都不见了,就像原子在极态的混乱中裂变和撞击。你们已经激发了一个难于控制的不健康不道德的力量的连锁反应。而你们一旦出问题。又不追踪服务,帮助他们重新把一切纳入正常、有秩序的状态中。你们激发了连锁反应,尔后又对她们撒手不管,我有时猜想,到哪里去?去干什么?她们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她们能变成什么人?”

保罗站在那里。“我相信,这一切不会如此坏。”

“我希望不。”乔纳斯并不深信地说。

使保罗最感不安的是,一时间连自己也难深信不疑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