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6)

哈莫尼克演出的音乐会。不过,我没有点头,尽管我乐意去。杰罗尔德说,8月份他将在芝加哥好几周,希望能见到我。命运常常难以捉摸,我们等着瞧。早上从妈那里收到两封信,只是急促地浏览了一遍,因为我睡过了头。她椎盘滑脱,麦克加森太太正在帮她摆脱困境。基督让约伯受不完的罪。今天,查普曼博士和霍勒斯及保罗一起进行会见,因为卡斯早上又旧病复发。我想是病毒性传染,他躺在床上,我半小时前去喊他,看他是否还活着,可服务台上说,他开车到药店买点药品防止呕吐……”

卡斯-米勒坐在道奇轿车的方向盘后面,沿着小路的路边石停着,心情郁闷地等待着。

真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有病,只不过走路时有点眩晕。周期性偏头痛整天一会儿发作一会儿消失,虽然眼下没有作痛。也许,正如他告诉查普曼博士那样,他真的有点流行性感冒。很大可能是,他累垮了。他完全可以追溯到星期四早上的那次会见。他记得,当会见结束时,他感到精神失常,毫无责任心并有一股难以控制的怨恨情绪,那样子很像他在俄亥俄州一样,那时医生叫这为精神崩溃,他被迫以某种易于接受的借口请了一个月的假。

尽管仅隔两道街面便是威尔希尔-博尔瓦德和贝佛利山商业闹市区,附近的这条街道却不可思议地空旷和寂静。他看得见前面远处的玩具车在缓缓前进,没有嘈杂声,听不见丝毫的尖叫、挤塞和哨笛鸣响声音。接着,他意识到一个矮胖邮递员从身旁走过去,永远是那种背着信封的大咧咧的样子。邮递员过后,他看见一个高个子、红头发的姑娘,从他车门窗口远处的公寓里出来。他扭了一下身子,盯着她看。只见她一边戴着白手套,一边向人行道上走过来。她随意地瞥了他一眼,接着便决然地朝威尔希尔大道拐过去。他继续瞅着她漫步离去,然后考虑起过去的14个月的经历来。

由于成千次会见的积累作用——他亲自参加聆听的会见一定有一千次不少——使卡斯-米勒对美国已婚妇女私下在脑子里产生了这样一种形象:一种阴性甲虫,仰躺着,两腿朝天,在空中摇晃,身体扭动辗转不已,但仍然仰面朝天——直到被桩钉住。

每当卡斯独自一人夜间在城市的街道上步行时,他所到之处常是这样做——卡斯-米勒总好仔细地观察在他面前散步的年轻妇女。他又将他们描述了一番:她们那圆滚滚的屁股在她们的紧身裙子下面挑衅似的晃动着,她们的小腿不雅观地裹着透明的尼龙袜,里面接着看不见的大腿。她们穿着的下流高跟鞋使她们身体前倾,不停地向前,去赴那可恶的幽会。有时她们会停住脚步,注视展窗,这样以来,让他有机会观看她们的整个形象。他就会只把眼光盯在她们那不知道羞耻的不加约束的胸部隆起部位。逢到这种机会,他也会停下脚步,用极度愤怒的心情看待她们。她们全是妓女。一群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的荡妇。她们当中,没有一人是体面的,或者是值得信赖的,或者是忠贞不贰的。她们散发着麝香和体热,以及难闻的性气味。你只要碰她们,她们就会迅速地仰躺下,阴性甲虫,蠕动的淫荡昆虫,蠕动着。他痛恨妇女,他也渴望她们。痛恨和渴望合二为一。

他心不在焉地摩掌着温暖的道奇车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等待着她的出现。他认识到强迫不是正常的普遍作法,他无意识地有一种容允的念头。他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她在那儿。她已经误入歧途,被虐待了,需要指明方向。他到这儿来是想会见她,帮她一把。他将答应对她惩罚得不会太严厉。对她父亲,这是他起码应该做的,那个被生活和甲虫的淫欲折磨垮了的老家伙。

他以一种无情的耐心等待着。

他刚刚看了一下手表,计算了一下几乎经历了1小时零10分的时间,一股无名怒火向他袭来并占住了他,正在这时,他盲目地抬头一看——呵,她出现了。

她从四道门前面的公寓里走出来,一边拍了拍脑后的黑头发圆发髻,一边匆匆地走到路边去。她朝人行道的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穿越马路直到她的旅行车那儿。她的车与卡斯的车停在同一边,朝着同一个方向。她走起路来脚步沉重。她的大腿丰满,紧裹在鲜艳的人造丝服装里。接着,她转过车那边去,敞开车门,钻进车内。她坐在前座上,呆了一会儿,不知忙些什么,因为他看不见,不过他推断,她正在点香烟。

他听见她的发动机噼啪的响动,打着了火。之后他用一种魂不守舍的梦幻般的神情注视着她的车向前飘动过去。他等到前面的车开过一道街面,缓缓地朝交叉路驶去时,他这才启动道奇,不紧不慢地尾随着她。

萨拉-戈德史密斯在韦斯特伍德-博尔瓦德处便完全意识到那辆道奇了。道奇反射阳光的格棱和挡风玻璃后面的那张黑黝黝、阴沉沉的脸占据了她的后尾观察镜,这猛然引起了她的回忆和恐惧。这之后,约有20分钟,它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观察镜。

她到达自己住宅的街道时,见到小孩子们正在草坪上玩耍,园丁操纵着电动割草机为另一片草坪修整,她感到安全多了。她看见后尾观察镜里不见了M-贾沃特①(他在萨姆的电视上看见过这场电影,不过没有读这本书),映入眼帘的只是平静的后退的风景。令人窒息的恐惧立即消逝了。她开始想,要么这是一种巧合,要么是一种幻觉产生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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