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希的人们只要求在你的大驾光临之时有一样东西。他们需要一件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三海妖的存在和你所说的内容。一句话,他们不想再上琼-洛厄尔或商人霍恩斯那样的当。这种证据是什么呢?一部彩色电影显示三海妖上生活的真实侧面,或者彩色幻灯片或一套静物照片来配合我们的讲演,或者甚至——就像库克船长第一次访问塔希提回来时那样——从海妖岛带一个土著男子或女子同我们一起亮相。
也许我在领会你的思想的抱负时走得太远了,我希望我没有这样。如果你能找到一种办法在这方面同我共事,你将不会为此后悔。你将在一夜之间变得独立富强,同你的母亲一样有名,甚至比她更有名。
想一想,想一想我对你说的这些,不是梦幻而是现实,你自己作出你的抉择吧。如果作出决定,财富和荣誉在等着你。除了布希的人们和我急切地盼望你的回音,我勿需再说什么了。如果方便,我相信会方便的,我们将根据你的要求作出任何安排。如果你愿意,我将火速飞往塔希提听从你的紧急召唤,我们将一起凯旋而归,到纽约执行“闻名计划。”
信的末尾用汉考克花体手土“你的朋友和我祈祷将会是,你的合作者,雷克斯-加里蒂。”
马克读完信,没有再重读。似乎信中的每个字都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他一只手拿着信,坐在草地上,在橡胶树颜色和香味的包围中,直盯盯地向前看着那条小路。
他感到,尽管中午天气炎热,他的双肩和双臂还是起了鸡皮疙瘩。他被这种奖励以及为了获取它而必须采取的罪恶步骤吓呆了。
但是,当他站起身时,已经作出了决定。摆在前面的加里蒂之路,是个未知数非常吓人,因为他不知道他的力量,然而却能实现远远超出了他所梦想的抱负;玛蒂之路、克莱尔之路,是明确的但又是可怕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软弱,这比任何被永远活埋的噩梦更加恐怖。那么,选择是清楚的。
他努力设想,第一步先把昨晚写给加里蒂的信寄出去,不需要做任何修改或补充。它解答了刚才读过的信中的一切问题。对,他得把它放进拉斯马森的寄出袋中,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了解他的计划是否可行。一切都取决于,取决于特呼拉。游泳比赛之后他要见她,那时她的野性之心将把他看作征服的英雄加以欢迎。至于克莱尔,让她到地狱去吧,她现在是过了时的小家结发妻子,不再属于他了。喔,也许不完全是这样,或许在她跪下来乞求他的恩赐和光顾而不再责骂他时,还可能属于他。克莱尔,喔,走着瞧,走着瞧,她现在微不足道的,重要的事件正在酝酿中,它们才是关系重大的。
马克折好加里蒂的信,装进屁股口袋里,点上灭了的雪茄,踏上小路走向村子。他感到自己已拥有了25万美元。
今天学校的课程压缩了,一口气上到吃午饭时问。曼奴先生一开始就宣布,为了节日的缘故,学校两点钟放学,在节日开幕项目游泳竞赛开始前他们还有一个小时空闲时问。“这一周我们都按这个时间表上课,”曼奴先生补充说。
这一宣布给学生们带来了一阵欢快和轻松的空气。
玛丽,卡普维茨周围班里的其他人,平日总是聚精会神、规规矩矩,现在却在兴奋地交头接耳,互相戳弄着,咯咯笑着,戏弄着,拉扯着,使曼奴先生的课也讲不下去了。即使平日老是严肃的尼赫,今日也不再专心听讲了。他更爱笑了,并且不断用会意的点头和微笑来回答玛丽的目光。她明白,他的好情绪部分来自于他终于说服她在昨天的烦乱之后又回到了教室。事实上,在法西那阿罗研究课和包括丰满的女孩波玛和强壮的华特洛的现场解剖课之后的休息时间里,她的突然消失并没逃过洞察一切的曼奴先生。当玛丽显然是早早地来到教室里时,先生走到她跟前,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问她,是否身体不适。他说前几节课一直在惦记着她。玛莉含糊地说是头痛,不得不躺下休息,先生也就不再问什么了。
现在,玛丽听着曼奴先生关于海岛历史的最后一课,感到一阵饥饿。她想大概是没吃午饭的原因——但又明白根本不是这回事,因为在额外的休息时间里吃了新鲜水果——接着自己又承认,是担心每时每刻都可能再次看到裸体波玛和华特洛,担心下一步会表演什么。
想到这儿,她的胃又饱了,而她却没有感到这一点,她的信心又回来了。她提醒自己,她已经看到了绝大部分,今天不会再有什么新东西了。她注意到尼赫在她旁边变换位置——历史课已经讲完——她回想着他昨天在圣堂旁那块凉爽空地上说的话。“毁坏爱情的是害羞,是害怕,是无知,”他说。“看你该看的,学习你该学习的,只要你的心里装的是真正的爱情,就不会破坏任何东西。”尼赫说的这些会使她在心目中的他来到面前时有所准备,并且不会厌烦。当她再次面对阿尔布凯克那帮老朋友时,她拥有了明显的优势。她感到满意,感到飘飘然。她平静了下来,几乎有点焦急地盼着即将到来的那1小时。
曼奴先生正为最后一节课作准备,用他的缠腰布一角擦擦眼镜,戴到耳朵上,然后用心看一张纸。屋子里的学生发出一片嗡嗡声。玛丽的双眼溜向右边开着的窗口。她能够看到父亲仍然在三角架上的劳莱克斯相机旁边。凑巧,他也在干着曼奴先生刚才干过的事情,擦他的无边眼镜。
玛丽早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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