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中,全部光荣牺牲了。林田上士特意从里面拿出战史和日志本,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20连队的最后作战是多么多么悲壮。如果照这样说下去,会一直说到傍晚。浅见只好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打断一下,我想问一问梶川的事,他在这有没有和谁碰面?”
“什么?哦,没有。那天下午这只有梶川一人,今天就你一人。”
按道理来说,他应当滔滔不绝地给浅见作介绍。对喜好说话的林田来说,浅见是个非常合适的说话对象。可浅见不能忍受他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于是趁还没被他说晕,匆匆离开了那儿。
堀山旅馆老板也说那天没看到梶川老人有什么特别奇怪的表现。从史料馆回去后,他照例给孙女优子打了一通电话。这么看来,如果有什么事发生的话,或遇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应该是在第二天从旅馆出来后,到舞鹤的美月馆之间发生的吧。
第二天清晨七点,浅见吃罢早饭,就匆匆忙忙地从旅馆出发了。
从福知山坐“北近畿TANGO铁路”这一私营铁路,二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大江车站。“TANGO铁路”这个名字给人一种要跳跃的感觉①。“TANGO”当然就是“丹后”,是典型的第三分局的地方线——
①“丹后”的日语发音和探戈的发音相同,故有跳跃的感觉。
上午八点多,从福知山开出的火车挂了两节车厢,与东京的上班高峰没法比,但上班、上学的人还是把火车塞得挤挤的。
大江车站刚刚整修过,站内相当明亮。车站位于大江町商工物产会馆中,这是一个以当地名产品为中心的购物中心一样的建筑物。一出站,迎面是一个广场,正面是一个像神社或寺庙大礼堂那样的通风回廊,瓦片盖的屋顶下只有几根柱子在支撑着。旁边并排立着几根石柱,上面放着全国各地的巨大的鬼头瓦。据物产会馆的小册子介绍,这被称作“鬼面柱回廊”。
从小册子上的草图来看,《战友》歌碑似乎并不远,走着都能到,但农村的所谓“就在那边”,实际上是出乎意料的远,所以浅见还是决定向车站前面的出租车司机确认下。说不定梶川老人也是坐出租车去的。
车站前面停着几辆出租车,一辆随时准备载客的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梶川老人的照片,说道:“看着眼熟。他叫我去鬼博接他,然后送他玄宫津。”
“鬼博是什么地方?”
“就是大江山附近的鬼博物馆。他的确是打电话叫我去的。大概去的时候是坐公共汽车,于是一狠心决定坐出租车去宫津吧。他在车里好像是这么说的。那还是四月中旬的事呢。”
“是的,是四月中旬。”浅见激动起来,“那时梶川——哦,是那位老人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这个……什么样子呢?那么久以前的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老人家人很好的,也许是喜欢说话的缘故吧,在去宫津的路上,一个劲地说个不停。这么说来,我好像记得他说今年春天要退职……那位老人怎么了?”
“他死了。”
“什么?真的吗?那可真是……他看起来气色很好啊。可是那么大年纪,还要到处去给客户送药,推销药品,一定很辛苦吧。他也说世上总会碰到一些预想不到的事。”
浅见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是吗?他真的说了碰到一些预想不到的事吗?”
“是的,他是那么说的。”
“那是在给客户送药的时候,还是在旅行途中呢?”
“这个嘛……他是怎么说的呢?我只记得他说过,可记不得他是怎么说的了。不过,他说在富山推销药品,应该是在给客户送药时吧。”
作为出租车司机,一个月内要送好几百名乘客,并且都和他们交谈过,是不可能清楚地记住其中某一个人的。可是,他说的“出乎意料的事”,如果和优子从爷爷那听到的指的是同一件事的话,那么,梶川应该是在从福知山旅馆出来,到乘出租车这段时间里,碰到了什么“预想不到的事”。
为了表示感谢,浅见决定坐那辆出租车。
《战友》歌碑比想象的气派多了。假山上建了三座刻有歌词的大石碑,周围经过一番修整,已成为绿地公园。虽然已过了盛开期,但即将凋谢的杜鹃花仍是那么令人赏心悦目。歌碑周围除了浅见外,空无一人。要在这个地方搞清楚梶川老人是否遇见了什么人.看样子是不可能的了。
浅见于是前往鬼博物馆。鬼博物馆在距离车站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靠近大江山登山口处的山谷的一片小土坡上。好像模仿鬼的角一样,建筑物两旁对称地盖着的两个屋顶朝向天空,样子非常奇妙。进去一看,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是“日本鬼交流博物馆”。
司机问:“要等您吗?”浅见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坐出租车去宫津。虽然口袋里的路费已经很寒碜了,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
博物馆的参观费是三百日元,因为是公营设施,所以很便宜。尽管如此,浅见还是很心痛地听到现金出纳自动记录器的铃“当”地响了一声。
不愧是“鬼博物馆”,到处都是鬼的面具和绘画等各种各样与鬼有关的东西。馆内站着一个负责介绍的女人。浅见在看展示品前,先走到这女人的身旁,递上名片:“对不起,我想打听一件事。”说着给她看梶川的照片。
“四月中旬,这个老人到这来了。你还记得吗?”
“是的、我记得的。”
原以为没什么希望,没想到立刻就有了反应。
“他是一个人来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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