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一张‘花儿无价’的纸条,简直不知所云;而你父亲看到纸条后,心理上有了微妙的变化,使你觉得这其中必有深意。这就是有趣之处……不,是吸引我的地方,应该说我被某种东西吸引了。”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浅见君是怎么想的?”
“这个嘛……”浅见仰头望着天花板,考虑了一会儿说道,“三乡小姐是东京人吗?”
“什么?……嗯,是的。”
夕鹤被冷不丁一问,慌忙点了点头。
“真的?是东京?……”
浅见的表情略显失望。
“是东京又怎么了?”
“没什么,要是东京的话就没什么了。我想,如果不是的话,比如说老家是在山形县一带的话,多少还有点儿特别的含义的。”
“什么?要是山形的话就有特别的含义了吗?”
“是的,就在‘寻找故乡花儿无价’上头。”
“嗯……”
夕鹤好像已经中了魔,这个叫浅见的男人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能使她心旌摇荡。
“……虽然我是在东京出生长大的,可是我们三乡家到我爷爷那一辈一直都住在山形县。”
“哦?”
浅见第一次表现出很吃惊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夕鹤的脸。
“是怎么回事儿?要是山形县的话,‘寻找故乡花儿无价’有什么不同?”
夕鹤几乎摆出一副要吵架的姿势,质问浅见。
“那个‘花儿无价’的‘花’,你知道是指什么花吗?”
“啊?大概是……樱花、菊花,要不就是油菜花吧。总之是能代表日本、受大家欢迎的花吧。”
“你说的完全错了。过去人说的‘花’,可不是指什么樱花,更不是菊花。所谓的‘花’,指的是红花。”
“红花?……那么,山形……”
红花出产于山形县,这点夕鹤也知道。可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知道的呢?夕鹤搜寻了记忆中的各个角落还是想不起来。说不准是爷爷奶奶提到过的吧。
“是的,因此,我们假设‘寻找故乡花儿无价’指的就是山形县的红花,那么,可以肯定其中必有深意。任意想象一下的话,可以大致推定,这与三乡家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浅见又在写好的笔记旁边加上了两行文字。
想要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知道
想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明了
“我刚才写的是京都一带流传的,据说是最基本的模式。可是在东京一带还要加上这两行,然后才是‘我找〇〇’或者是‘我要〇〇’。”
“想要那个孩了……”
夕鹤小声嘟囔着。和昨天麻矢的感觉一样,联想起这句话里可能蕴含着的可怕含义,她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这时,店里的广播响了起来:“三乡小姐,有您的电话……”
“啊!是麻矢,一定是她打来的……”
夕鹤边看了看表边站了起来。比约定的时间足足晚了三十分钟。
“难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也许是起得太猛的缘故,夕鹤有一种类似贫血的感觉。没有重要的理由,麻矢是绝对不会爽约的。
夕鹤走到柜台边,拿起了听筒,
“喂,喂,……”
“啊,夕鹤,是我……”
麻矢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啦?麻矢!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爸,我爸爸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
夕鹤刚才都打算好了,如果麻矢找借口解释的话,她一定要说她几句。可是现在,她自己都惊慌失措了。
“我爸爸……不会的……这种事……我爸爸……”
“镇静点儿,麻矢!”
夕鹤大声叫着。她知道周围的店员和顾客都向她这边看了过来,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怎么回事儿?怎么会……”那个“死”字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
“别急,我现在就来。你在哪儿?在家里?还是……”
“在医院,横滨的县立医院……赶快来吧,来帮帮我……”
“我知道。你一定要坚强些!”
夕鹤挂断电话,那只拿话筒的手已经僵住了,她用另一只手好不容易才从话筒上把它掰了下来。
她全身不昕使唤地颤抖着。
不知何时,浅见来到了她的身边,小声地问道:“你怎么啦?”
“帮帮我……”
“什么?”
“不,是麻矢说的,就是我的朋友麻矢……她父亲去世了。”
“知道了。你在这儿等一下,我替你把挎包拿来。”
浅见回到桌旁,拿来了账单和夕鹤的挎包。
“在什么地方?玛亚小姐的家吗?”
浅见边付账边问道。
“不,在医院,横滨的县立医院。”
“咱们走吧。”
浅见几乎是架着夕鹤的胳膊走上了台阶。
“哦,对了,我要先给爸爸打个电话。”
“车上有电话,我们上车再打!”
除了父亲和钢琴老师之外,从来不曾有人用这种命令口吻对她说话。听了浅见急迫短促的话,夕鹤身不由己地跟着他走了。
他们在地下停车场上了车。
浅见为避开拥挤的首都高速公路,开车从小路去了芝公园,然后再从那里进入高速公路。
在途中,夕鹤给父亲的公司挂了电话。如她所料,父亲伴太郎还不知道甲户天洞的死讯。
“真的?为什么?莫非……”
之后,伴太郎就沉默了。昨天见面时还好好的,突然就死了,这谁也无法相信的。
但是,夕鹤只留意到父亲说的最后两个字。
“爸爸,你说‘莫非’是什么意思啊?”
“啊?不,没什么,我在想莫非是搞错了吧。”
“好像是真的。从麻矢的反应来看应该不会错……”
“死因是什么?是心脏病发作了?还是事故?”
“我不清楚。她只跟我说她爸爸死了。”
“哦,是吗?那我现在就去横滨。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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