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也会去吧?”
“是的,我正在去的路上。我是在车上给您打电话的,具体情况一会儿再说吧。”
夕鹤迅速说完挂上了电话。
“你们跟玛亚的父亲是什么关系?”
浅见问道。
“他是父亲儿时的伙伴。麻矢是他的女儿,比我大一岁。我们两家的关系非常亲密。”
“(玛亚)这两个字是不是写成‘麻’和‘矢’?”
“是的。”
“她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什么?……”
夕鹤记得自己并没有提起过麻矢的母亲已经去世的事情,但是她觉得没有必要吃惊,更没必要去追问。她想,浅见一定是从他俩刚才的谈话以及自己和父亲的通话中得到这样的结论的。
“很久以前。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十多年前甚至更久以前的事。”
“那么你当然也不知道她的死因了?”
“死因?……”
夕鹤不由得瞪着浅见的侧脸。
“麻矢小姐的母亲或许不是正常的病故吧?”
浅见一直注视着前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夕鹤的目光,接着问道。
“你说不是正常的……那么,浅见君认为死因是什么呢?”
“自杀或者他杀,两者必居其一吧?”
“你真过分……那种事你也……你凭什么那样说?!”
“不是啊,你听我说!你们两家都有几十年的交情了,可是,对像你们这样朋友都不说明死因,所以我想肯定不是正常的病故,也不是死于单纯的意外。”
浅见非常坦率地说道。
夕鹤无言以对了。浅见说的确实有道理。她甚至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就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呢?
“浅见君对什么都洞若观火啊,简直就是推理小说中的神探呀。”
“哈哈哈,我哪里是什么神探啊。这种事谁都能想到的。”
“但是我就一直没想到啊!而且,你的脑筋转得太快了。”
“和你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的速度相比,就像蜗牛在爬喽!”
夕鹤“呀”的一声,赶紧捂住了嘴巴。
“别提蜗牛好不好?”
“啊?哦,我对那个也觉得头痛。一看到那个黏黏糊糊的肉疙瘩,就有一种本能的反感。本来喜欢它的人就没有几个吧。不过,给它身上撒上盐,再看着它边蠕动边溶化的样子……”
“别说了!……”
夕鹤好像突然摔倒一样,一下子倚在了靠背上。
3
夕鹤和浅见赶到医院的问讯处,对方要求他们暂等片刻。不一会儿,从走廊对面走过来一位不认识的男人,开口问道:
“是三乡夕鹤小姐吧?我是伊势佐木警署的,甲户麻矢小姐正在那边等你,请跟我来。”
夕鹤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浅见抱着胳膊,也跟在了警察后面。警察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您是她家里人吗?”
“我是她的朋友,叫浅见。”
“浅见先生……没听她提过嘛,算了,先来吧。”
说完,继续在前面带路。看来,这位警察打算呆会儿把浅见也作为调查对象。
他们进了电梯。出乎他们的意料,电梯把他们直接带到了地下二层。
(这不是停放尸体的地方么!——)
浅见越发觉得自己猜中了。
“死因是什么?”
他小声问道。
“咦?……”
警察用力皱着眉头。翻着白眼瞪着浅见,很不情愿地回答说:“还在调查当中。”
地下室二层走廊主要用来运送尸体。一种特有的冷气、药味、熏香味道以及各种恶臭混合在一起,浅见不由得感到后背发冷。
甲户麻矢在遗体安放室,另一个警察以及夕鹤认识的两个睿天洞的职员都在那里。
一看到夕鹤,麻矢就扑了过来,放声大哭。夕鹤安慰着麻矢,并向她介绍说:“这位是浅见君。”睿天洞的两个男职员也各自小声自我介绍着:“我是永冈。”、“我是东木。”永冈四十五、六岁,东木三十七、八岁左右。他们两个人与夕鹤、浅见换了班就回公司了。好像是警察交待了要去店里搜查。
遗体横放在屋子中央,上面覆盖着白布。前面摆放了一个简单的祭坛,里面点着线香,香烟缈缈。
警察说道:“您的朋友们也来了,现在总可以了吧?”
从警察的话语中似乎可以推断出,刚才麻矢肯定不愿意离开父亲的遗体,有些不听话。
“那两位也来确认一下遗体吧。”
警察不客气地说道。
夕鹤与浅见跟在麻矢后面战战兢兢地靠了过去。警察掀开了死者脸上的白布。
“叔叔……”
夕鹤闭上了眼睛,身子靠在了浅见的胳膊上。麻矢也倚着夕鹤,三个人肩并肩地倚靠在一起。
浅见紧紧搂着两位姑娘。就像书中形容的那样,这确实是不幸和幸运共存的场面。然而,即便浅见是个毫不相下的局外人,此时此刻他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幸福。
“是什么毒?”
浅见观察着遗体,突然冒出了一句。
听了这话,警察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对了,可以问一下你的住址和姓名吧?”
浅见从口袋里掏出了皱皱巴巴的名片递给了警察。
“什么头衔也没有啊。你的职业是?”
“自由现场采访记者。”
“现场采访记者……”
那语气显得很不以为然。在警察的心目中,与媒体有关的、特别是自由现场采访记者这一类人,绝对是要敬而远之的。
“请各位暂且到那边,我们想了解一下有关情况。”
警察像是在驱逐他们似的,打开了门。恰好此时,夕鹤的父亲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是三乡伴太郎,甲户君的朋友。”
跟警察打了声招呼之后,他轻轻地拍了拍麻矢的肩膀,站到了遗体的旁边。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端详着死者的面庞,他悲愤交加。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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