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总是将车速控制得比限速快一点。他既害怕敌人从后面追上来,也害怕被交警扣押住。
浅见一直焦虑不安,怕敌人赶上自己,但最终那帮家伙并没有出现。也许他们出发时耽误了时间,也可能追的方向有偏差,或许他们也担心被交警扣住,总之浅见他们安然无恙地到达了柳井市。
浅见找到个公用电话亭,给警视厅刑事局长办公室打电话。这个号码被称之为“热线”,只有极少数的内部人员才知道。电话接通了,对方拿起电话,还没等浅见开口就说道:“局长不在。”
“我是局长的弟弟,我叫浅见光彦,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他。”
“你是他弟弟……我无法确认你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弟弟。”
“你讲的我懂,那你赶快让我和他联系上,我有重要的事情。”
“你这么说,我可不太好办。”
“如果你为难,就跟他说我有紧急事情要和他联系。比如我妈死了……”
“我可不能这样说……这样吧,我先打电话到你家,确认一下你妈妈是否有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我的意思是现在的事情就和那个一样紧急。”
“到底是什么事?”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要直接和他通话。”
“我会转告他的。”
“这也不行,就像你不相信我一样,我也不能信任你呀。”
“那我就没办法了。这样吧,我一旦和局长联系上,就让他给家里打个电话。”
“但我目前不在家里。”
“那是当然,我让他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不是这么回事……”
浅见都懒得解释自己是和哥哥住在一起的。
“好了,好了,你就让他给自己家里打个电话吧。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和他联系上?”
“两个小时左右。”
“什么……好,我明白了。”
浅见啪地将电话扣上,里香在旁边吓了一跳看着他,浅见只能挤出一丝笑容,又拿起了电话。
这个电话打到了峰泽家里,是他夫人接的。“我丈夫在观光指南办公室。”浅见顿时想到了那个位于柳井津中部,原来是个银行的建筑物。按照他夫人告诉的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正是峰泽本人。“哎呀,是你来啦。”听上去很开心。
当浅见来到观光指南办公室的时候,峰泽看见他还带着个女子,不禁大吃一惊。也许是心理作用,浅见感到女接待员也不满地看着自己。虽然他很无所谓,但还是大声地介绍道:“这位是冈村里香小姐,就是在岩国被害的冈村三枝子的女儿。”他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峰泽好像也想起来了,他不解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话要说起来就长了。”
“是吗……不管有多长,我都是你的忠实听众,怎么样,我们出去谈。”
走出观光指南办公室,他们来到附近的咖啡店,刚落座,峰泽就问道:“浅见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包括这个女孩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浅见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得告诉峰泽一些情况。
“现在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刚才在广岛机场发生了一件怪事,我从中受到了启发。”
于是浅见就将广岛机场中遇到江木的事情娓娓道来,而峰泽就像年轻人一样,两眼放光,将脸伸到前面,不断催着浅见往下讲,“然后呢,然后呢”。
如果要真正说明事情的真相就必须得提到刚才发现的“书面字据”,但不愧是浅见,他对此只字不提。那件事说不定和警察还有牵连。一想到这,他眼前就浮现出哥哥的面容。
其实,即使不提到那个“书面字据”,就凭自己的推测也能很好地说明事情的真相。事实上当浅见从黑须记者那里听到有关江木的一些事情后,就已经对过去从未注意到的“真相”认识得相当清楚了。简单地说就是这一连串事件的背后肯定与大规模的承包商行贿案有关。而且还不是一件、两件事,也不是一个、两个企业,而是政界和产业界的大人物勾结在-起,共同构筑起一个大规模、系统化的淘金组织。这也可以说是保守党多年来一党执政所带来的弊端。
每当相关业主获得一笔公共事业的订单,他们就会拿出其中的2%作为不明开支,通过个人和团体送到保守党的小金库里。那笔资金有时会作为政治资金使用,而绝大多数情况下,会根据各个政治家的实力而在内部进行再分配,被个人掠夺走。
每年由政府或地方公共团体主所主宰的公共事业费多达十兆日元。如果他们形成一个体系,能将其中2%的资金自动地流入保守党以及相关政治家的口袋的话,那么保守党至少不用担心经费问题了。有了这么雄厚的政治资本作基础,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靠金钱拉拢选民。从而进一步能形成“政治、官员、财界、民众”四结合的政治体制了。
“为了建立这样一个筹集资金的体系,他们在旭光医院进行秘密协商,说不定我们讲话的时候,他们就在那里谋划着了。”浅见说道。
“如果这些政界、财界的长老级人物在东京碰面的话,人们就会产生许多猜测,认为他们又有不良企图,但如果在旭光医院,他们就可以明目张胆住在一起进行谈判了。而且一旦有事,各界的头头脑脑也会打着看望病人的名义赶过来。”
“原来是这样……”
峰泽好像不胜惊叹,不住地摇着头。
“也许情况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但是根据最近的新闻报道,地方自治团体的领导以及各大承包商一个接一个地被逮起来,这样看来,他们的阴谋不正在破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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