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堀内由纪仰面躺在床上,嘴张得很大,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盖在身上的毛毯被掀到脚底,宽松型女式睡衣的上身敞开着只见胸部袒露出来,浅见不南得把脸背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在房门口浅见回过头来诘问神保。
“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请讲得再详细一些,你是何时、怎样发现的呢?”
“就在刚才,熟睡中的她好像似乎开口讲了什么,我走过去一看,就发现已经是这样了。”
虽然神保说“死了”,而且表面上的确也看不出有活着的迹象,可浅见认为为慎重起见,必须得确认由纪的死。
“请把谷川先生叫来。”浅见命令神保说。于是神保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来到谷川房间的门前,敲了敲门,想不到从门里探出头来的竟是广野,虽说往日情敌之间的碰面令人尴尬不快,可现如今两人同样身陷囹圄,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神保发觉搞错了房间,于是又慌慌张张地去了隔壁。
广野观察了一下这边的情形,或许觉得事情非同小可吧,穿着睡衣跑了过来。
“有情况吗?”
“堀内小姐死了。”
“啊?”广野朝房间里瞅了瞅,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曾经爱过这个女人,但却被她无情地给抛弃了。当然她(他)们一定也发生过肉体关系,或许是那份难以割舍的爱憎之情尚存的缘故吧,可以想象得出一定有各种思绪涌上了广野的心头。
浅见凝视这个男人此刻脸上一瞬间的表情,揣度着它的含义。
神保领着谷川赶了过来。
“说了半天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说由纪小姐死了。”他和广野一样张望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同样吃惊不小。
“真的已经死了吗?”谷川向浅见问道。
“这就着手确认,请和我一起来吧。”
四人一同进了房间,在其余三个人的注目下,浅见学着检察官的样子,娴熟地一会儿摸摸颈动脉,一会儿翻开眼皮看看。
堀内由纪确实已经死亡了。
“刚死没有多久,尚存有一些体温。”
“发生过什么事?死因又是什么呢?”谷川、浅见、广野把视线一齐投向神保。
“所以,那个,我不清楚,当我发现时,她就已经死了,我什么也没干。”
“谁也没有说是你干的。”谷川略带斥责地说道。
6
经这么一折腾,惹得客人们都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动静,于是纷纷聚集过来。
尽管芳贺干子在永井死的时候还没表现得如此急不可耐,可一听说偶像明星堀内由纪死了便马上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真的死了呀……”话没说完,便张口结舌不再吱声了,跑来时的那股气势也已荡然无存,战战兢兢地往男人们的背后躲闪。令人奇怪的是女人们按年龄顺序依次鱼贯而入,走到最前面的是谷川令奈,紧随其后的是野泽光子、中原幸枝、三岛京子和白井美保子。赤冢三男揉着惺忪的睡眼最后一个来到事发现场,而没来的只有中原清一人。
女人们都在睡衣外面罩了一件长袍,而男人们全都一律着睡衣、长裤。人们都挤在窄小的房间里,怕冷似的缩起脖梗。实际上屋内早已供暖,气温并不那么低,那是因为人们心理上感到毛骨悚然的缘故。
最晚赶来的赤冢从人群的后面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啦?”
“堀内由纪死了。”芳贺干子说。
“什么?”赤冢发疯似的大叫道,拨开人群,看到躺在床上的由纪。
“真的是死了,这次由纪小姐是被杀死的吗?”
“是不是被杀死的,死因尚不清楚。”谷川急忙订正道,可谁也不理会他这一套。第二桩谋杀案还是发生了,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恐惧与联想在人们当中蔓延开来。
不能总让大家站在案发现场,即便是为了事后的取证调查也必须保护现场不再受到破坏。
“我们都回一楼的餐厅吧。”在浅见的建议下,大家陆陆续续地出了房间走下楼梯,浅见让神保锁上了案发现场房间的房门。
餐厅更暖和一些,餐桌上不知何时被人收拾过,吃剩的饭菜不见了,喝剩的酒及果汁之类的饮料和新杯子一起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大家各自落座之后,浅见询问已缩成一团的神保。
“从进到卧室到现在,一次都没有离开过吧?”
“没有。”
“就寝前锁门了吗?”
“当然锁了,一进卧室顺手就锁上了。”
“可不可以讲一下进入房间之后的情况呢?请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那也没什么可讲的……”
“总之请你按顺序讲一下吧。”
“在从餐厅直接回到卧室之前,一直是和大家在一起的,这你是知道的,之后就去冲凉——她先进去的,再后来、后来……那个,全都要讲吗?”
“对,请尽可能详细些。”
“可是,那是个人隐私,而且……”
浅见并没有意识到神保红着脸讲话支支吾吾的原因。浅见在男女床第之事方面的单纯、呆木急坏了一旁的光子,她不断地使眼色示意,可依然没有令他开窍。
“浅见先生,不可以省略那部分吗?”虽然谷川这样说,可浅见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哎呀,尽管这夜晚如此恐怖,还要做那种变态的事吗?”赤冢一下子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浅见这才意识到。“啊,那种事可以不讲,请往下说吧。”浅见的脸红到了脖根,慌忙催促神保往下说。
“那以后就上了各自的床。我记得大约是十一点左右入睡的。刚稍稍打了个盹儿,便觉察到她好像在讲话——也许当时我在做梦吧——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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