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有多少善良的人因他受到伤害而对他恨之入骨,真拿他没办法。
下面该怎么办好呢?我一心思索着这个新难题。但是说不定这是个机会。反正我也急于调查服部家的“秘密”,毫无疑问,这是接近香叶子绝好的借口。不过需要掌握时机,我和不负责任什么都做的推理作家可不是同一种人。
并且我一直为那个幻影所苦恼。服部胜之的死究竟和我有什么关联呢——这种担心让我的精神萎靡不振。
自从和哥哥“深夜会谈”后过了一个星期。在这期间,哥哥和我见面时至少表面上保持和以往一样。反过来倒是我可能在无意中流露出某种拘束。
但是,当我因一些小事喊他的时候,我总感到哥哥的表情中虽然只是一瞬间却隐隐浮现出恐慌和怜惜的神色,仿佛担心我会刨根问底,做一些像自掘坟墓一样不必要的事出来。
上次会谈的时候,我猜想服部清香是被财田启伍杀害的。对此,哥哥并没有给予明确否定。我明白哥哥和清香之间存在恋爱感情,虽然无法推测发展到何种程度,但如果神谷无意中吐露的以“SA”字开头的女孩是清香的话,从神谷那时的神态中我可以察觉出哥哥和清香的关系似乎已经发展到相当好的程度。
并且,他们二人最终没能结合在一起的原因很可能是财田从中做了不知廉耻的事情,进一步推断甚至可以说间接导致了三年后清香的自杀。
我的头脑中时刻都在思考这些“事件”。不单单是财田启伍事件,还包括二十七年前轻井泽的事件、三年前财田芙美子的死亡事件等所有资料。可以说我在脑海里绞尽脑汁进行综合、分析和整理。
我把这些数据资料输入文字处理机,并把文字排在一副画面中观望思考,以期整理出里面隐藏的某些秘密,继而再埋头重新归纳思路的作业。
二十七年前的夏天浅见阳一郎、神谷和己、财田启伍去轻井泽游玩。
同上财田启伍侮辱服部家的千金清香。
同年八月二十六日服部胜之死亡(自杀?)。
二十四年前的八月二十六日服部清香死亡(自杀)。
三年前财田家的千金芙美子死亡(自杀)。
今年财田启伍被杀。从咖啡杯上发现芙美子的指纹。
我总觉得在二十七年前的夏天,我也出现在以轻井泽为背景展开的戏剧里,并且好像扮演了某种角色。如今,演出那场戏剧的所有相关者全都闭口不愿谈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包括我当时扮演了何种角色。
我牵挂的是,母亲、哥哥以及神谷他们因为顾及到我的情绪而刻意保持沉默的重要部分。
也许在人生和世间丧失记忆的那面墙上并非暂时而是永远地封存下去是件好事。撇开最近很流行的暴露书籍不谈,像自叙体小说或者自传性戏剧都希望把不冒犯那个圣域作为最低的道德观念。
我的那些心地善良的亲人们肯定为了保守我的尊严而不对我吐露半个字。我很感激他们的这种做法,但是,只要不踏入那个圣域,可能就无法揭开所有的谜团。
所以,轻井泽的推理作家的“委托”或许是一个转机。那个推理作家常常有意识无意识产生灵感,像是得到上天的启示一样。他突然在我面前说出西泽香叶子的名字,对于动辄产生消极情绪的我来说是极其有振奋效果的。
莫非解决这个错综复杂、像迷雾一样的事件的所有关键掌握在西泽香叶子的手上——?
关于服部胜之的死和清香的自杀,香叶子应该知道些东西。并且自从四年前服部的妻子也去世后,恐怕除了香叶子,再也没有人知道内情了。
不过,现在的难题是,如何能够让香叶子开口。
也许站在几乎整个人生都在服部家度过的香叶子的角度来看,她只会选择为服部家尽忠和报恩的人生准则。尤其是服部的妻子在去世前没有把轻井泽的别墅留给子女,而是作为礼物送给香叶子,这件事必然更加有效地坚定了香叶子的那种想法。
根据我的经验,只要警察不去调查的话,是不大可能从香叶子口中得到真相的。不,她说不定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都会坚守秘密。不,或者说警察根本没有审问她的理由。
但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踏上了去往服部家的道路。途中,我脑中想的全是如何能够打破连警察也棘手的“一言不发”。
首先我要趁机问我的一个疑问,即她为何要出售轻井泽的别墅。因为此前我去服部家的时候,香叶子曾经明确地断言“我不打算卖掉别墅”。
然后我再及时地问她是否有什么为难之处,说不定她那坚定的忠诚之心会产生动摇吧。
5
眼前的香叶子已经失去上次赶我走时“您请回”的魄力,相反对我这个不受欢迎的客人的出现显得很恐惧不安。让人觉得她的身体或者心理生了病什么的。
“请问,您是不是感冒了?”
我简单地打过招呼后,真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啊?没有……”香叶子好像很吃惊地正视我的脸。
“是吗,那就好,因为我看您的脸色觉得您有些疲劳。”
“让您费心了,谢谢。我呢,可从来没生过病。可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她面带微笑。看情形我不会被逐客了。非但如此,她好像磨炼出即使遇到讨厌的客人也能以礼待之的程度,把我引到会客厅,还端出茶水和点心。
“实际上,今天我是为了轻井泽的别墅来打扰您的。我听说您要出售那座别墅。”
“啊,是的……”
香叶子为难似地低下了头。
“我有一个住在轻井泽的朋友,他是小说家。我拜访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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