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托我务必来打听详细情况的。”
“是那样的啊。不过,详细资料嘛,我留在轻井泽的不动产老板那里了。”
“不,那个没关系。轻井泽的作家——不,我的朋友想知道的是关于您为何要卖别墅,以及是否有什么特殊理由等方面的问题。”
“原因是这个,我已经这么一大把年纪,说不定哪天就去见阎王爷,所以我考虑趁现在把它处理好。”
“是真的吗?”
我察看香叶子的眼睛。香叶子慌张地躲开了我的视线。
“真的是没有其它什么理由。”
“请恕我冒昧,如果我说的话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原谅。只是我的那个轻井泽的朋友有些怪,像个小孩子一样,成天信什么鬼呀幽灵的。听他说,他前天去看别墅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有这种感觉。说什么有幽灵住在家里……”
“哎呀……”
香叶子的脸唰地苍白。
“哈哈哈,我当然笑他在胡说。我对他说,那别墅是个古旧建筑,即使出现幽灵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啊,这话是随便说的,请不要介意——并且,因为二十七年前别墅的主人服部先生去世,三年后的同一天他的千金清香小姐也死去,所以那座别墅里散发出某种悲伤的氛围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请您不要说了。”
香叶子声嘶力竭地说。我对此熟视无睹,继续说道:
“我这么跟我朋友解释的,但他说不是这样的。就是说,并非是所谓悲伤的氛围那种暖昧模糊的东西,明确地讲是怨恨……”
“呜呜呜……”我的话让香叶子禁不住悲伤起来,肩膀也开始颤抖。
“我朋友向不动产老板打听,得知这二十几年来那座别墅一直没有人居住。这是真的吗?”
我顾不上香叶子是否已经动摇,直接询问她。香叶子缩起身子,没有回答。
“我朋友想不通,您主人家里明明有好几口人,放着那么好的别墅不住,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难不成真有幽灵鬼怪作祟吗?您觉得…呢?是不是确有其事?”
“……”
“比方说……”我略作停顿,清了下喉咙继续说,“服部胜之先生死前果真遗留下什么大的怨恨吗?”
“……”
“那个怨恨和千金清香小姐有关系。后来,清香小姐也是怀着和父亲同样的怨恨死去的……是这样的吗?”
香叶子看我的眼睛像失去焦点似的慌慌张张地四下里左右环顾,莫非是在打算如何逃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窘境。
至此,我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产生怨恨的始作俑者是财田先生吧?财田启伍,z精工会社的社长。二十七年前他还是个学生,和神谷以及我哥哥浅见阳一郎出入别墅,是和清香小姐交往的三个人中的一人。那个财田把清香……”
“请不要再说了……”
香叶子终于忍不住地站起来。从她的表情和强烈的拒绝性语调中,我明白我的猜测好像是正确的。
“果然是那样的啊。但是即便如此,服部先生和清香小姐为何要死呢……”
正说着,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莫非是服部对财田?)
这是个可怕的猜想。我感到瞬间的头痛。就在头痛的时候,我看到了部分图像。
一个吊在绳子上的男子的长长的躯体突然转过来,一张眼珠突兀的面孔正冲向我这边。他的手还伸在胸前。
图像突然消失,大脑中只剩下余痛。在不让香叶子察觉的情况下我晃了晃头,摇走刚才的冲击和头痛。
在那个场所还有一个人。我二十七年前看到了可能不是吊死的现场而是杀人现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由财田伪造自杀的可能性极强。
如果女儿遭受凌辱的服部愤怒至极,诘问财田并称要控告他,财田会怎么应对呢。争吵的结果,财田的手伸到服部的脖子然后用手指掐下去——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的。然后他把窒息而死的服部吊到天花板上。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向香叶子说我的这个假设。假如正如我所猜想的,香叶子也许会坚决否定。不,也许在我没把话讲完之前就已经昏倒了。我难以决定该怎么办,于是先观察香叶子的反应。香叶子用她那几乎失去意志的空虚的眼睛低头看着我,口中嘟囔着:“为什么,现在……”我刚猜想她想说为什么现在来找碴儿,结果却不是。
“……出现了……”
“啊?”我也站起身看她的脸。
我问了好几遍“是什么东西?”,香叶子陷入她自己的思维中,好像听不到我说的话似的。过了一会儿,她往其它方向注视了一段时间后才注意到我在她的身旁,朝我看后,“啊”的一声,怯怯地往后退去。
“请问,您刚才说什么了吗?”
“我想问您,什么出现了?”
“出现?……”
香叶子缩起肩,一副恐惧、困惑的样子,然后摇着头说。
“不,我没说过那样的话。”
“你说你没说过……”
我呆住了。呆住的同时,也第一次加深了对香叶子的不信任感。
我大体上对女性和老人抱以宽容的态度。对她们的一些不合情理的话语和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能因为我认为女性基本上比较善良的缘故。对于老人,我则纯粹地作为前辈来表示敬意。因此当对方既是女性又是老人的时候,我的头脑里就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先入为主的想法。
现在,香叶子的“装糊涂”起到了让我穿越这道栅栏的效果。
“西泽老大妈,您刚才明明说了‘为什么现在出现了?’这句话。”
我的语气不知不觉中变成责问。香叶子吃了一惊,然后狠狠地朝我翻了一个白眼。
“不,我真的没……”
“不,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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