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倾家荡产向被害方谢罪也是徒劳的。不过,真要有人愿意这么做的话,他也不会犯罪了。”
“所以这并非一死了之的问题。至少,如果查明真相的话,那些和事件本没有关系却被错误怀疑的人们能够得以洗刷嫌疑。但如果想通过自杀让事件不了了之的话,就等同于罪加一等。”
“那种事情我知道。站在搜查当局和被害方的角度看的话,必然要抓捕归案、绳之以法。但如果站在加害方的立场来看的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选择永久逃亡。一般来说,都想苟延残喘地继续活下去,设法逃避罪行,根本不会有什么羞耻心和未泯的良心。并且留下来束手就擒的后果还会让家庭乃至亲戚们背上家有犯人的污名,让他们吃苦头,走上没落之路。他之所以没有抓住从那个悲剧逃走的惟一机会,准确的讲就是笨蛋。我真忍受不了这种懦弱。”
“光彦……”
哥哥几乎以怜悯的目光盯着我看。
“不必担心,这种话我不会对外人说的。我十分清楚我的想法不会被社会接受。我想这是我的于事无补的牢骚或者是送给罪犯的挽歌吧。你听听就行了,不用当真。”
我的话像是自暴自弃,然后闭口不语。
向曾根高弘下达逮捕令是在次日的晚八点。哥哥直到深夜才回家,然后一脸疲态地给我介绍情况。
“虽然情况并非光彦你昨天讲的,但他确实不是个果敢的人。”
介绍完之后哥哥补充了这一句,然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
“我怎么觉得哥哥你看起来像是想早点忘掉这件事情啊。”
我挖苦说道。哥哥并没有予以否定,反而嘲笑我:“嗯,是光彦你才想忘掉吧。”然后,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地自言自语说:
“哎呀,今天和服部死亡正好是同一天……”
“啊……”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二十七年前轻井泽别墅里的一幕。在我从百叶门的缝隙中窥视的房间里,一个吊死的尸体转过身来,用一双可怕的眼睛盯着我看。天空和树梢在我的头上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