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是十八世纪中期造的,另一间和整个房子同时建于十九世纪中期。她又说:“这房子由一个在南美洲创业的航海商人建造的。”
“种植可卡因?”
“不,别傻了。他从巴西购买次等宝石,名叫塞缪尔-法恩斯华斯船长。”
我向下按了按那个凹凸不平的床,问她:“你在这儿打盹?”
她微笑道:“有时候,这是羽毛床垫。”
“白色的装饰羽毛?”
“可能是,据说已经用光了。”
“它们又大大复归了。”
“每个东西都在复归。可恶的鹿吞掉我的杜鹃花。”她领我走出卧室说,“你说过想看档案。”
“对。”
她领我来到一间大号房子,以前可能是卧室,现在则放满了档案柜、书架和一张橡木条桌。她说:“我们有早到十七世纪中叶的书籍和文件的原件,有契约、信件、遗嘱、法令、布道书、军令、商店宣传单和航海日志,有一些吸引人的东西。”
“你怎么干上这一行的?”
“嗯,我猜这与我在此地长大有关,我的家族可以上溯到最早的殖民地定居者。”
“我希望你不是玛格丽特-威利的亲戚。”
她笑道:“与我们家族有些关联,你不喜欢她?”
“无可奉告。”
她接着说:“档案工作一定有点像侦探工作。你想——很多谜和问题等待回答,许多东西等待发现,你不觉得如此吗?”
“我同意,既然你提到这一点,”我说,“实话告诉你,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想当名考古学家,有一次还找到一枚毛瑟枪弹,在附近什么地方记不清了。”我又补充道,“现在我身体弱,年纪大了,也许应该做做档案工作。”
“噢,你并没怎么老,你可能会喜欢这项工作,我可以教你读档案。”
“不是英语吧?”
“是英语写的,只是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的古英语可能难懂,拼写糟透了,手稿有时很难解读。给,看看这个。”她把桌上的一个大活页夹递给我,里面装有旧羊皮纸的几张塑料唱片套。翻到其中一页她说,“读读这个。”
我弯腰仔细看着书里的那张褪色的稿纸,读道:“亲爱的玛莉,不要相信关于我和法恩斯华斯太太的传言,我对你诚信忠贞,你呢?爱你的丈夫乔治。”
她大笑起来:“上面可没这么说。”
“看上去像这样。”
“来,我读给你听。”她把夹子拉了过去,说,“这是一封一个叫菲利普-雪莱的人写给钦命总督贝拉蒙特公爵的,时间是一六九八年八月三日。”她把那封我无法破译的信读给我听,里面尽是“老爷”、古语的动词“有”和“您卑下的仆人”这类话。那家伙在抱怨处理一块土地纷争时所受的不公正待遇,我是说,这些人横渡大洋来到新大陆以后仍然有在萨斯沃德时一样的苦恼。
我对怀特斯通女士说:“很感人。”
“这有什么,你可以在几个月内学会,我用两个月教会了弗雷德里克,现在他连注意力间距都没有了。”
“真的。”
“语言并没有手稿和拼写那样难。”
“对,”我又问她,“你能给我一份会员名单吗?”
“当然。”我们走进办公室,她给我一本乎装的会员通讯录,然后穿上便避。
我问她:“你怎么得到这份工作?”
她耸耸肩,“我不知道……这种工作令人厌烦。也是弗雷德里克出的一个往上爬的馊主意。我本是这儿的档案保管员,我很乐意这份工作,后来他提议我当主席。弗雷德里克想什么就能做成什么,而且我还是个档案员、卖花女兼匹克尼克历史协会的主席和档案保管员。”
“你饿不饿?”
“当然,我给花店打个电话。”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四周转了转,听见她轻声说,“下午我可能回不去。”
不,怀特斯通女士,要我说你是可能回不去的。
她挂上电话,我们下了楼。她又说:“我们这儿有小型招待会和晚会,圣诞节聚会很不错的。”
“这使我想起——你打算周六参加托宾先生的晚会吗?”
“也许,你呢?”
“我想我会去的,作为一项职责。”
她建议道:“你为什么不在众人面前逮捕他,用手锗将他带走?”
“听起来有意思,只是我认为他没有做错什么事。”
“我确信他做错了事。”她将我带到前门,外面天气暖和多了。
她锁上门,摘掉那张留言条。我说:“我来开车。”
我用遥控装置启动车子,她说:“这倒不错。”
我说:“远距离引爆汽车炸弹才不错。”
她笑了起来,我可没有开玩笑。
我们钻进我的车。我开始倒车,有意让车门半开,那个女性声音又响了:“驾驶员的边门处于半开状态。”
爱玛说:“这可不怎么样。”
“我知道,听起来像我的前妻。我真想杀死它,我指这个声音,不是前奏。”
爱玛一边摆弄着计算机按钮一边问我:“你离婚有多久?”
“其实十月一日才正式生效,我同时在努力避免通奸和重婚。”
“应该不难。”
我可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这时我将车开出停车场,我对她说:“想去哪儿?你选个地方。”
“我们干吗不保持这份情调找家历史名馆?韦恩将军酒店怎么样?你知道它吗?”
“知道,不就是约翰-韦恩的家吗?”
“别傻了,是疯子安东尼-韦恩,他葬在那儿。”
“怎么疯的?凹凸不平的床垫?”
“不……你不懂历史吗?”
“毫无道理。”
“疯子安东尼-韦恩是一位革命战争时期的将军,领导过格林山的童子军。”
“对,他们的口号是‘我的心在燃烧,你正坐在我的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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