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汽蒸,用风吹,都是枉然。无论用它装上什么东西,总有烧酒的气味发散。最后,主人实在无可奈何,便把木桶丢弃到一边。【狼落狗舍】狼在黑夜里来打劫羊棚,却落入了狗舍;狗舍立刻像白天一样地骚动起来;猎狗嗅到敌人老灰狼就在近旁,涌到狗舍门口,逼上前去迎战。
“喂,伙计们,有贼!有贼!”管狗的人喊道。院子的门关上了,立刻都上了门闩;这块地方顿时乱得像个地狱。这一个拿着硬木棍儿来了,那一个提着枪来了。“拿火来,”他们嚷道。“拿人来!”于是有人跑去拿了火把。狼在角落里坐着,它的硬硬的灰色背脊躲在那儿正合适,它露出可怕的牙齿,竖起硬毛,瞪着眼睛,好像当场就能把大家吃掉似的。
然而,跟猎狗们打交道,可得放聪明点儿,可不能来这么一手。总而言之,这是十分明白的,今儿个夜里可没有不花钱的羊肉好吃。狡猾的老狼觉得应该进行谈判,它油嘴滑舌地开口说道:“我的朋友们,何必这样吵吵闹闹呢?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你们的长久失掉联络的同胞兄弟!我是来签订和约的,你们何必这样气势汹汹呢?让我们大家把往事一笔勾销吧,我们来订个同盟,我不光是不再来惊动你们的羊群,而且情愿替羊群打抱不平,我们狼有的是信用,我发誓…
…”“对不起,可没有那样便宜的事儿。”管理猎狗的头儿打断它的话,说道,“如果你是灰色的,我可是白发苍苍了。我老早有根有据地看透了狼的本性,我对付狼的办法已经屡试不爽:绝对不跟狼讲和,除非把它的皮撕掉!
”于是他立刻放出一群猎狗,向狼直扑上去。【小溪】溪水边一个牧童唱歌,他的歌声悱恻哀怨多。不久前发生的不幸无法挽回,心爱的羊羔落水淹没在大河。哀歌激起了溪水的同情,它气愤他说,“河啊,你忒凶狠!河底若像溪底如许清浅,每个行人都会在水草中看见被你吞噬的生灵。
我想你该羞得钻入地缝,匿迹黄泉从此不再见人。命运如果赐我大的水量,我的表现一定会是别样。但愿装点大自然的容颜,滋润那山谷、草原和平川。轻轻地流过,环村又绕舍,不损伤一鸡,不冲走一叶。我全然要做好事,不染邪恶。
沿途两岸定会对我感谢。逶迤蜿蜒向大海流去,我净洁得像银一般颜色。”溪水也这样想,也这样说。然而一星期后,景像如何?山洪暴发,小溪成了大河。浊流横溢堤岸破,咆哮翻滚把田园淹没。百年的古橡树被摧折,远远地便听到它在断裂。
溪水深表同情的那个牧童,也被暴涨的溪水所吞。此外还加上牧童的羊群,他的茅屋更是无影无踪。平常溪水平静而又潺潺动听,只因他的水少,无法施展威风。【狐狸和旱獭】“狐君今去何方,如此匆忙?”“我被遣发出境,实在冤枉。
你知道,我原担任鸡舍法官,力忙公事已把健康损伤。废寝忘食操劳反受诽谤,落了个贪污罪犯的下场。如果听信诽谤,世上好人哪有?我何须贪污,难道我存心自找?请你说句话儿为我作证,你可曾见我参与了罪恶勾当?”“我倒来见你干过什么别的,只是鸡毛经常粘在你的嘴上。
”有人常为经济拮据叹息,说靠最后的一个卢布维持。全城的人们也都很清楚,他和他的老婆都没有家私。然而你再仔细瞧瞧,这人又造房屋,又买地皮。到底他怎样平衡出入收支?由他在法庭上百般辩解,也无法使别人口服心服。
难怪大家对他议论纷纷,说他的狐狸嘴边有鸡毛痕迹。【过路人和狗】两个行人夜间走路,一边走着,一边闲谈吐。忽然一只狗叫起来了,接着便是第二、第三、第四只。以后各院儿的都跑了出来,总数目不下三十、五十。一个人拣起了石块欲掷,另一个急忙把他劝阻:“狗生来要叫,你何必多此一举?
你一打,反会激起众怒。狗的脾气我十分熟悉,我们只管走我们的路,”果然不出五十步,狗吠渐息。最后听不见了,寂静如初。好忌妒者有个癖好,他见什么都爱喊叫。你自不搭理他,叫上一阵,也就算了。【蜻蜓和蚂蚁】蜻蜓姑娘能歌善舞,唱过了一夏,跳完了三伏。
日子过得流水般速,转眼寒冷的冬天已至。田野里荒凉调敝,美好的时光已逝去,哪能再绿叶为家,无忧无虑,饥寒交迫,蜻蜓不再唱歌,肚里空空,唱歌又有何乐?她满脸愁容,来向蚂蚁说:“收留我吧!收留我!愿借你窝里把冬过。
让我吃饱,让我暖和,春天一到我就好活。”蚂蚁听后冷冷地说:“怎么,夏天你没有劳作?”“夏天哪里顾上这些!我们日日寻欢作乐,鲜草丛里,歌声响彻,”“哦,事情原来是这样!既然你已经唱够了歌,现在该去跳舞娱乐!
”【撒谎者】从前有个贵族(说不准,还是个公爵),从远方旅行回到家乡,同朋友一起信步走过田野,他向朋友夸耀曾经到过的地方。不管真事假事大大吹嘘了一番。“真可惜,”他说,“我看到的东西,此后我再也看不到了。
你们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得难受,太阳一会儿躲起来,一会儿过分亮,可是在那边,简直就是天堂!只要你一想起,心里就十分欢畅!皮袄,蜡烛,完全不需要。弥根本不知道,还有夜晚黑影幢幢,一年到头只看到五月的艳阳光。
那里没有人栽种树木和庄稼。你真该见见那边生长的东西!譬如,在罗马我见到一根黄瓜。哎呀,我的上帝!直到此刻我还是万分惊讶!你信不信?它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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