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的歌手吃了, 吃得一点也不剩。要不要把我的想法在你的耳边说得更明白?在猫的脚爪里, 夜莺是唱不出好歌来的。【鱼的舞蹈】 狮子老是听到, 有人控告法官、豪强和财主, 它有点忍受不住, 因此它亲自到它的领地巡查。
它走了一阵,看到一个庄稼人正在生火, 他钓到了鱼,动手把鱼烧煎。可怜的鱼由于烧灼而乱蹦乱跳动, 看到末日来临,条条鱼都拚命挣扎。狮子对乡巴佬张开血盆大口, 怒冲冲问道:“你是什么人,你在干什么?” “威力无边的皇帝!
”庄稼人慌乱地说, “我是这儿管辖水族的头领, 这些乡长村老,都是水族的居民, 我们所以在这里聚合, 是为了庆祝你圣驾光临。” “那么,它们日子过得可好,这一带富不富?” “伟大的皇,它们过的不是一般日子。
而是天堂, 我们只向上帝祷告一件事, 愿我皇万寿无疆,永世长存。” (这时侯鱼在煎锅里跳得更厉害了。) “可是为什么,”狮子问,“你告诉我, 它们这样摇头摆尾?” “哦,圣明的皇!”庄稼人回答, “为了见到我皇,它们高兴得跳舞了。
” 于是狮子用舌头舔了一下头领的胸膛。【本堂教民】 有这样的人们,只要你是他们的朋友, 他们就认为你是第一流天才,第一流作家, 可是换了别人, 尽管你唱得多么动听, 不仅别想指望他们对你的赞美。而且他们还害怕你身上的才华。
尽管我也许会因为得不到赞美感到不快, 但是我想代替寓言告诉他们这方面的故事。一个传教士在教堂里, (在雄辩方面他是普拉东的后继人) 教导他的教民多做好事, 他的言论甜得像蜜一样从嘴里流出, 在他的话里只有纯洁的真理,好像毫不做作, 犹如黄金的链条。
他把一切思想感情都提高到九霄, 揭露红尘世界充满虚诳。心灵的牧师结束了讲道, 但是大家还是在谛听, 赞美之情,上达天庭,内心充满爱敬, 泪水不知不觉一滴滴流, 当这些教民从上帝之家走出来时, 听众之中有个人对另一人说, “多么令人信服的才华, 多么动听,多么热情, 他是多么有力地把民众的心引向于善。
可是你,邻居,简直是铁石心肠, 怎么没有见到你淌眼泪?难道你听不懂?”“怎么会不懂?凭什么我也得哭一顿, 要知道我可不是本教区的人。” 【乌鸦】 如果你不愿成为可笑的东西, 你就应该谨守你从而出生的门第。
平民百姓与权贵结不成亲, 如果你天生是个矮子, 就别往高个儿队里挤, 应该经常把你的身高牢记: 一只乌鸦在自己的尾巴上插上孔雀毛, 它骄傲地跟孔雀们一起散步, 它想,它的亲人, 还有从前的朋友,大家看见它都会当作奇迹, 它要成为全体孔雀的姐妹, 它的时机已经来临, 它要成为天后尤诺宫廷里的点缀。
可是乌鸦的自高自大究竟得到什么结果?它被众孔雀团团围住拔掉羽毛。当它从孔雀群里逃出来的时候,几乎完全变了样, 且不要说别种鸟的羽毛, 它自己身上的羽毛也所剩不多。它回到自己的一伙里去。但是它们完全不认识这只被拔掉羽毛的乌鸦。
它们索性把乌鸦的羽毛都拔光。乌鸦的异想天开只落得如此下场, 它既离开了乌鸦群, 也没有成为孔雀的一员。我要再讲一个故事来解释这则寓言: 商人的女儿马特辽娜忽然异想天开, 她要嫁给有名望人家, 出资五十万作她的陪嫁。
马特辽娜终于嫁给男爵少爷, 结果怎么样?新的亲族都来找她的碴儿, 责备她是一个市侩的女儿, 原来的亲族却责骂她趋炎附势, 我们的马特辽娜既没有变成孔雀,也没有成为乌鸦。【杂色羊】 狮王非常厌恶杂色羊。
干脆把它们消灭掉并不难,可是这样做,众兽会觉得太不公道,狮王的王冠在森林中,就会失掉威信,大家会说它摧残迫害臣民。可是它一看到杂色羊,简直是忍无可忍!怎样才能除掉它们,而又能保持自己的光荣和尊严呢?于是狮王召集熊和狐狸来开会商量,把自己心里的秘密告诉它们,说它每次看到杂色羊,整天眼睛就下舒服,这样下去眼睛一定会瞎掉的,怎样帮它解除这个不幸,它自己也没有主意。
“万能的狮王!”熊皱着眉头说,“这有什么多讲的?用不着多噜苏什么,干脆把杂色羊统统掐死……谁也不会来怜借它们的。” 这时候狐狸看到狮王皱起眉头,就谦和他说:“啊,大王,我们善良的大王!对了,你是决不会准许伤害这些可怜的畜生的,你是决不会去杀害这些无辜的生灵的。
现在我大胆提出另外一个办法,你可以下令划出一片草地,给母羊丰富的草料,让小羊羔在那里蹦蹦跳跳,跑着玩儿,因为我们这儿的牧人不足,就命令狼来看管羊群,不知道我的主意对不对?保证杂色羊会自行消灭。现在暂且让它们去逍遥自在,到时候不管它们怎样,反正你大王可以袖手不管。
” 狐狸提的办法,在会上获得了热烈的支持。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结果不仅杂色羊全部消灭掉,连素色的白羊,也所剩无几了。众兽们对这个会怎样解释呢?“狮王是好的,一切残暴的事都是狼它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