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在这局里上班混饭吃,那不等于小命儿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再说啦,这种事情闹大了,吃亏的永远是女人。要是不能把姚天啸怎么样,最终郝萍你的名誉却被损害了!你想想是不是这道理?
那照你说的,我就忍了,认了,不了了之?这我咽不下这口气。是不是你怕得罪了姚天啸?我不怕!郝萍说。
我怕得罪他?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也不能光说“不怕不怕”。现在这年头,谁怕谁呀?建设和谐社会呢,公平正义还是要有的。问题是啥事情都要分析分析利弊,啥事情都不能盲目地去干。那样的话,咱不成了莽汉子傻大姐?
你就会“分析分析”,分析来分析去就是要我忍气吞声。我看你就没一点儿男子汉气概,我跟你在一起就等于没有人给遮风挡雨,没有一个结实的肩膀可以靠一靠。
我也不是说咱对姚天啸一点儿都不作为,咱还是要结结实实警告他一下,起码也要叫他今后再不敢骚扰你,否则,下一步咱对他不客气!夏能仁语气严厉,听上去颇有几分男子汉气概。
怎么警告?
比方说,你写一封信给他,语气完全可以严厉些,让他彻底打消幻想。再比方说,你甚至可以在公开场合,比如咱局里小范围的会议上,或者党支部、党小组的民主生活会上公开对他提出批评,只不过口气要委婉些,不能太伤人,但也要让参加会的人都明白你是在批评他对你的骚扰,是在批评他作为领导的不尊重,不自重。这样做,既对姚天啸起到了警告的作用,又能让他感觉到你虽然批评了他,但同时是在保护他,能显现出你的宽宏大量。我就不信咱这样做仁至义尽,他姚天啸姚局长还能无动于衷?
哼,要按你说的办,岂不是等于让我当众脱裤子呢?我丢人不丢人?你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馊主意!郝萍说完嘴噘得老高。
这怕啥?又不是让你说姚天啸怎么怎么欺负你了,就是点到为止,让大家知道他想对你不礼貌,让他自己知道你也不是好欺负的,就成了。那你要是去告状,那影响比这大了去了!
本来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有些主张,让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咋办了。郝萍说。
你听我继续给你分析。比起你跟姚天啸鱼死网破来,咱采用更科学、更合理的斗争方式,最终把他战胜了。他不仅不能忌恨咱,报复咱,他还得对咱感恩戴德。人家毕竟是局长,他要是能用心用意关照你,你在咱们局日子不是就好过了?
那也不能为了日子好过不讲原则,更不能拿我的身体和尊严做交易。
谁让你做交易了?我是让你既坚持原则,又灵活运用战略战术,最终达到战而胜之的目的。除了你,这里头还有我呢。
干嘛?这事情与你无关,是我跟姚天啸的矛盾和斗争,你最多只是给我出出主意,想想办法。
呵呵,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说,咱俩在同一个单位这么长时间了,别人对你我的关系没有证据总会有感觉、有看法吧?姚天啸是谁?姚天啸是一个人精!要不人家能当局长?只要你坚持和他闹,他肯定会认为是我在背后给你撑腰。要是咱俩能彻底把他搞倒,那也行。问题是我们没有那样的能量。要是搞不到他,那就等于摸了老虎屁股,你就净等着被老虎吃掉吧。不光要吃你,还要吃我。就如你按照我出的主意去办,别惹恼了姚天啸,不仅你的处境会好一些,我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弄个副局长当,最起码也能弄个助理调研员,进入局领导班子。那样的话,你想想,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
哼,我能有啥好处!
好处大啦!你想想,我要是飞黄腾达了,在咱们局里谁还敢欺负你?另外,给你晋升个职称,安排个轻松的岗位,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想想是不是这样的?
好啦好啦,我都听你的。我也懒得再招惹姚天啸了,只要他以后不再欺负我。你说的那些办法我也做不来,感觉好像那样做也挺丢人的。
嗯。你要是暂时不招惹姚天啸,那更好。那也不等于咱就宽容了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许将来我还混得比他好,也许还有咱把他拿到马下的那一天呢。
哼!嘘……郝萍又变得忧心忡忡,转过身去给了夏能仁一个后背。
跟男人比,女人永远是弱智。夏能仁想。
安抚好了郝萍,夏能仁突然觉得他十分想见到姚天啸。他耐不住性子,就想把自己绞尽脑汁劝阻了郝萍的事情立即告诉给姚天啸。不是邀功,而是交换。人际交往中,尤其是官场上的人际交往,说白了就是一种交换。只不过这交换不像在自由市场买菜,茄子8角辣椒2元,讨价还价之后用台秤约过,然后一手钱一手货,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里的交换有时候是无形的,不仅交换方式空对空抽象化难以捉摸,甚至交换的内容也看不见摸不着,但这形式和内容又都是客观存在。夏能仁现在要拿着去跟他的顶头上司姚天啸作交换的“东西”,就是他想方设法劝阻了郝萍与姚天啸对薄公堂的这一无形的结果,想要换取的是姚天啸对他的宽容和关照,尤其是想在仕途进退方面能让姚天啸起一些正面的促进作用。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如何去接近姚天啸并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交换,对于夏能仁来讲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首先接触的方式。到底是登门拜访,还是把姚天啸约出来吃饭,夏能仁拿不定主意。登门拜访吧,一是拿不拿东西送不送礼,二是要赶上姚局长老婆孩子在说话方便不方便?按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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