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为同情地注视着她说:“您很爱库歇吗?”
“我昨天就对您说过了:他是一个慷概的男人!……这样的人是不多的,我向您发誓……怎么会想到有一个坏蛋把他……”她流下两滴眼泪,不说下去了。
“就是这儿,”她说,一面推开一扇供演员进出的小门。
梅格雷渴了,他走进一家酒吧,喝了一杯啤酒。他还要去孚日广场,看到一架电话机,使他想起了他还没有到局里去过,那儿也许有急件在等他处理。
他要他办公室的听差听电话:“你吗,约翰?……没有什么给我的东西吗……什么?……有一位夫人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戴着孝……不是库歇太太吗?……嗯?……是马丁太太?……我这就来!”
马丁太太戴着孝而且她在司法警察局的前厅里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梅格雷不认识她,只看到过她在窗上的影子:昨天晚上三层楼窗口上那个可笑的影子,那时候她正挥着胳膊在破口大骂。
“这种事是经常发生的!”女门房这样说过。
还有那个可怜巴巴的登记局的好好先生,他忘记了他的手套,一个人跑到漆黑的塞纳河边去散步……
在梅格雷半夜一点钟离开那个大院子的时候,楼上玻璃窗上发出的声响!
他慢慢地登上了司法警察局灰溜榴的楼梯,
一路上和几位同事握握手,随后从半开着的前厅的门口伸进头去。
那里面有十把绿色天鹅绒的扶手椅。一张象台球桌那么大的桌子。墙上挂着荣誉榜:两百个因公牺牲的探员的照片。
在中间那张扶手椅上,有一位穿着黑衣服的太太,她姿态僵硬,一只手握着手提包的银把手,另一只手握在一把雨伞的柄上。两片薄嘴唇,坚定的眼光往前直视着。
发觉有人在观察她,她仍旧不动声色。
她神色木然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