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其他三个交代说,谭力并未和他们在一处,一直在替柳二郎守一件极要紧之物。他怕出意外,将藏匿地址写在一块旧布上,偷偷送到柳二郎原先藏身的一座旧宅院里。他只告诉那三人,信压在院角一块石头下面,却未说那院子在何处。
柳二郎杀顾盼儿,应是为灭口,顾盼儿恐怕晓得他一些隐情。不知顾盼儿是否提及过那院子?牛妈妈可曾听到过?”“我没听过,不晓得。”牛妈妈目光隐隐一闪。“盏儿呢?”盏儿在一旁慌忙摇头。冯赛装作犯难,愁望了一阵,才谢过牛妈妈,怏怏告辞。
离开芳酩院后,他立即上马,赶回到岳父家中去等信。去芳酩院之前,他已安排好三桩事,又分别托付给周长清、崔豪三兄弟、管杆儿三人。能否捉住李弃东,只看这一回了⋯⋯三、围攻梁兴躲到巷口边,朝那院门望去。疤脸汉下了马,走到门边,黑暗中只隐约辨得出人影。
“笃笃笃!”轻轻敲门声,敲了几遍,里头却并无应声。敲门声加重了些,又敲了数道,才听见里头门响,一串男子脚步声到院门边,低声问谁。疤脸汉在外头低应了一声,梁兴只听见一个“鲁”字。院门打开,疤脸汉又低声说了两句,梁兴这回听见“那人”两字。
姓铁的“嗯”了一声,随即是脚步声、牵马声。疤脸汉忙上了马,片刻,姓铁的也牵马出来。梁兴忙贴着身后店铺门板躲了起来,两匹马随即行了出来,向北拐去,蹄声渐渐加快。梁兴忙握紧扁担,沿着墙根,放轻脚步,追了上去。
那两人驱马到牛行街,向东穿出了新曹门。梁兴不敢追得太近,看他们出了城门洞,才加快了脚步。那两人到了城外,骤然加速,沿着护城河向北奔去。梁兴也只得发力急追,不过一直藏在路边树影下,并始终隔开一长段路,加上马蹄声极响,两人应该不会听到他的脚步声。
梁兴少年时便最爱追马,这一向又始终有些憋闷,这时放开手脚,体内的气力顿时全都醒过来一般,奔得极畅快,始终紧随着那两人。那两人奔了一里多路,拐向田间一条土路。梁兴继续紧跟,穿过一片村庄,又奔了近二里地,在田地林子间拐了几道,那两人忽然放慢了马速。
梁兴猛然记起,楚澜在这里有一座小庄宅。楚澜好猎,常去东北面那片茂林里追兔射鹿,回来时,便在那庄宅里歇息。冷脸汉一伙人果然还是寻见了楚澜。梁兴曾来过这里一回,知道方向,便不再跟着那两人,从林子里绕路,斜穿过去,来到那庄宅附近。
他躲到草丛里朝那院门望去,这时云雾散开,月光还算明亮。那院门两边各有几个黑影在动。他望了片刻,旁边路上响起马蹄声,冷脸汉两人到了。两人将马拴在不远处,徒步走了过来。门边那些黑影忙都迎了上去,一伙人围在一处,一阵低语,自然是在分派部署。
梁兴忽有些不忍,楚澜虽会武功,身边自然也有护卫,但恐怕逃不过今晚。再想起楚澜处事虽机诈,但对自己,却只有恩义,并无丝毫亏欠,而且,这些恩义,始终未能回报。他正在犹豫,那伙人忽然散开,分作两帮,一帮守在前门,一帮沿着院墙朝后面轻步急奔而去,要动手了。
这时,院中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随即,叫嚷声连片响起,接着便是兵刃撞击声、厮斗呼喝声——另有一伙人已先抢进了院中,摩尼教徒?梁兴再躲不住,楚澜即便该死,也不能死在你们手里!他抄起扁担,奔了出去,院门前那伙人正忙着撞门、翻墙,只有一个僵直身影,提着把刀,立在院门前,冷脸汉。
他听到响动,转头惊望过来。梁兴却无暇理会,楚澜卧房在后院,他绕过院墙拐角,发足疾奔。片刻间,便已超过前头那伙人,奔到后院位置,见墙边有棵树,高枝伸向墙头。他一把将扁担抛进墙内,纵身一跃,抓住一根低枝,用力一荡,向上翻跃,又抓住了那根高枝,再使力一挺,越过墙头,跳进了院中,就地一滚,旋即站起,摸到了那根扁担。
转头一看,已有几个黑影冲到了这后院。那后院一排五间房舍,楚澜的卧房在正中间。那几人显然也已探明,他们疾步奔到那门前,其中一个用力一踹,将那房门踹开,几个人立即冲了进去。梁兴忙也飞赶过去。屋里传来女子惨叫声,楚澜的娘子。
梁兴急奔进屋,里头没有灯,一片漆黑,只听见一阵扑打搏斗声,虽一片混乱,梁兴却立即辨出楚澜的惊唤声。他忙定睛细辨,借着窗纸微光,见床边几个黑影中间,不时现出一片白影,应该是楚澜穿的白汗衫。梁兴忙握紧扁担,走近床边,对准那几个黑影,接连急捣,四声怪叫,四个黑影相继跌倒。
还有一个仍在急攻,梁兴又朝他后背使力一戳,那人也惨叫倒地。“梁兴?”楚澜惊望过来。“走!”梁兴低喝一声,转身忙要出去。“等等!”楚澜俯身朝床脚呼唤,“阿琰!”地上妇人呻吟了一声,楚澜忙将她扶了起来。梁兴过去一把扯下床帐,团了团,抓在手里,先走到门前,见再无他人,又回头催了一声。
楚澜扶着妻子,忙跟了出来。那妻子受伤不轻,只勉强拖得动脚步。梁兴在前头引路,三人走到墙边,梁兴用力将那床帐撕成几条,绑作一条长绳,绳头递给楚澜:“拴到阿嫂腰上。”楚澜刚腾手接过,咚咚几声,几个黑影从墙头跳下。
梁兴忙抓起扁担,在膝盖上用力一撅,折作两段,迅即将长绳另一头拴死在短的那截上。他牵着绳子,甩了两甩,用力一抛,那截扁担飞过墙头,卡到外头那棵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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