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一起拍照。她看见朱旧抱着那只叫梧桐的狗狗,在地上打了个滚,发出爽朗的笑声。她看见傅云深凝望着朱旧时,嘴角洋溢的笑容,不同于每次见到她或者任何人时那种浅淡的并不抵心的笑,那是发自内心深处快乐的笑,每一丝弧度,都是那样柔和。
“咦,那不是傅云深吗?”耳畔母亲的声音将她从愣怔中拉回。“嗯……”“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穿着白大褂,你们医院的?”“嗯……”“医生?”“嗯……”“那只狗!那只可恶的狗竟然没冲她吼叫,还玩得那么高兴!”周母皱眉,厌恶地说。
她也曾被梧桐凶狠的叫声吓到过,她讨厌死它了。“嗯……”“那女的叫什么名字?哪个科室的?”“嗯……”“周知知!你是傻了还是怎么的,就知道嗯嗯嗯!”周母伸手抓住女儿的手臂,提高声音道。“哦,朱旧,外科的。
”周知知恍了恍神。周母看了眼神采飞扬的朱旧与神色温柔的傅云深,再看了眼自己傻呆呆失了魂的女儿,心里怄火,没好气地骂道:“真是没出息!这么多年了,连个残废也搞不定!还一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简直丢人!”“妈妈!
”周知知厉声说:“请不要这样说云深!”周母火气更大,指着傅云深的方向说:“周知知,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你在这里跟我吼,维护他,他有正眼看过你一眼吗?我周家的女儿,什么样的男人配不上?你偏给我着了魔一样巴着他!
”“妈妈,别说了!”周知知脸色难看,咬着唇,极力压抑着脾气。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息事宁人,跟母亲又将有一场激烈争吵。这些年来,只要一说到傅云深,母亲就是这个态度。哪怕因为碍于爷爷的威力,母亲不再如当初那样坚决反对她跟傅云深,但她依旧不喜欢他。
当年,刚升入大二的她在傅云深车祸事故后,毅然从学校退学,重新参加高考,报考的专业是医学护理。周母被她气得病倒,整整半年,没有同她讲过一句话。她原来学的是音乐专业,主修大提琴,她天赋很好,周母对她期望很高。
她给女儿规划的未来是那样璀璨,送她去最好的学府深造,然后有朝一日,在顶级的舞台上,开独奏会。那是周母年轻时未完成的梦想,她把这个梦,延续到女儿身上。然而,周知知令她彻底失望,更让她愤怒的是,女儿为之不顾一切的男人,压根儿就没有把她当回事。
周母说:“你听好了,周知知,下周开始,你给我去相亲!别指望你爷爷帮你,这次,我谁的话也不听。”“我不去!”“不去也得去!”周母说完,拂袖而去。“妈妈……”周知知追过去,走两步又停住。本来母女俩是去吃饭的,现在这个气氛,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她转身,视线又远远地投射到那两人一狗身上。阳光下,那画面,真美,也真刺眼。她低头,快步离去。蒙蒙的手术,朱旧与陆江川一起进的手术室,她是主刀医生,他从旁协助。朱旧开玩笑说,这是她有史以来用过的最高级别的助手了呢!
陆江川拍拍她肩膀,别有压力,全力而为就好。她深深呼吸,点点头。蒙蒙被推进手术室前,忽然伸出小小的手拉住她的,她轻轻地说:“朱阿姨,我还想吃你给我买的麦芽味棒棒糖。”那天她带她跟梧桐一起玩耍,回医院的路上,她怯怯地问她,朱医生,我可以叫你朱阿姨吗?
孩子软软的小手握着她的手,瘦弱的身体紧紧地靠在她腿上,黑亮的眼睛里充满期许。她心里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充斥着,抱起她,脸颊贴着她,柔声说,当然可以呀!被一个孩子喜欢与信任,是那样美妙的感觉。而此刻,也是那样沉重。
她一定一定要救活她。“醒来后,我给你买十支,好不好?”她微笑着说。手术室外。蒙蒙父母还有奶奶,坐在长椅上,几双眼睛一齐望着手术室上方的灯,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心都紧紧提起。在他们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傅云深静静坐着,时而看看指示灯,时而低头看看腕表。
漫长的等待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陆江川第一个走出来,摘掉口罩,神色松懈,对急迎上去的蒙蒙爸爸说:“手术是成功了,但是还要再观察七十二小时。”蒙蒙妈妈哭起来,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傅云深轻轻舒了一口气,起身,慢慢离开。
手术室里的朱旧,也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她抹着满额头的汗,看着静静沉睡的蒙蒙,笑了。蒙蒙被送入重症病房,她再三嘱咐当值的护士时刻关注孩子的情况。那三天里,她只要有空,就亲自去看一看。一切看起来很好,只要熬过最后的几个小时,术后最危险的时间段,就算是过去了。
这天中午,她如常去买咖啡,帮奶奶带了薄荷糕,还买了十支麦芽味的棒棒糖,棒棒糖的包装纸各种颜色,五彩缤纷,十分好看。她微笑着想,蒙蒙一定会好喜欢的。走到医院门口,手机响起来,她接起,刚听一句,脸色剧变,朝住院部狂奔而去。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重症病房,她站在门口,脚步沉重得再也挪不动一步。她看见陆江川缓缓地直起身子,沉默地看着病床上的孩子,心电图闪着一道直线,仪器的尖叫声就像是丧钟一样,刺痛每个人的心。她站在门口,手中的购物袋“啪”地坠落,眼前白花花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有了知觉,是陆江川将手搭在她肩膀上,沉声说:“低心排综合症。肾功能与呼吸功能衰竭严重并发,太快了,我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朱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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