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利兹看见身着黑色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精明干练的主教正缓步向讲台上的麦克风走去。
刹那间,中央大厅的人群中一下举起了许多只手,而利兹仍让她的手放在笔记本上。她只有一个问题要问,最好是等到最后,让大多数无聊而又故弄玄虚的提问结束时再提。
主教指着前排的一名男子,那男子马上便站起来。“我是加拿大多伦多《星报》记者,”他先自我介绍,“阁下最初宣称,圣母玛利亚在8月14日至22日之间在卢尔德再次显灵,而现在已是8月16日的上午,请问我们怎样才能知道圣母是否已显灵了?”
“只要一显灵,马上就会宣布。显而易见,现在还没有显灵。”
这位加拿大记者身旁的另一位男子,刚一举手便站了起来。“但是你能肯定在显灵期的最后五天的某一天,圣母玛利亚在这儿再次显灵吗?”说完他又补充一句,“我是《汉堡日报》记者。”
主教冷笑了一下,说道:“圣母早就向圣女伯纳德特透露过她重新显灵的大概日期,我坚信圣母会遵守诺言的。”
“但也许是伯纳德特算错了日子?”
“不会的,”主教回答。“伯纳德特在她的日记里记录得很清楚——今年、这个月、这八天之内。”主教指着坐在后面一排的某个记者,“有问题吗?”
一名年轻的女记者站起来。“尊敬的阁下,我是巴黎《世界画报》记者。请问当圣母玛利亚显灵时,仅有一人还是有更多的人能看见她?”
主教耸耸肩,“无法预言。如果这次同1858年那次显灵一样,那么仅有一人能看见圣母玛利亚。”
利兹-芬奇听到一阵骚动,回头一望,只见坐在她身后的一名男记者正从椅子上站起来。“本人是伦敦英国广播公司记者,请问圣母是再次在山洞还是在卢尔德其它什么地点显灵?”
主教回答:“就地点而言,圣母作的启示再清楚不过,这就是说她不仅肯定在卢尔德,而且肯定就在山洞重新显灵。毕竟,她对山洞很熟悉了。”
后排的一名女记者获得同意后站起来问道:“本人是罗马《使者报》记者,我很想知道圣母显灵时穿的是什么衣服?”
利兹-芬奇看到主教强忍着没笑出声,接着他回答:“谈到时装问题,我可一窍不通。”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大笑,但主教表情一下又严肃起来,笑声戛然而止。“伯纳德特最初看见圣母玛利亚身着白色外衣。正如伯纳德特所描述的:‘我看见圣母一身洁白,白色的外衣,蓝色的腰带,像她念珠链子颜色一样的两朵黄玫瑰点缀在两只脚尖上。链子上的念珠也是洁白透明的。’”主教停顿了一下,又干巴巴地说:“不难看出,这段描述已有一个世纪了、对圣母的穿着影响不会很大。下一个问题?”
一个绅士模样的日本记者挥了挥手,站起来。“我是东京《读卖新闻》记者,”他大声说道。“请问你推测过圣母对她见着的第一个人会说些什么吗?”
主教摇了摇头。“只有上帝才知道——上帝,上帝的儿子,还有圣母玛利亚。当然显灵的时候,我们都会知道。”
利兹-芬奇仍然专心地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提问和回答。
“尊敬的阁下,我是里约热内卢《环球报》记者。阁下,我们的读者都很想知道——当圣母重新显灵时,她能治好某个身患重病的人吗?”
“是的,她告诉伯纳德特她能。另一方面,我们知道很久以前伯纳德特患过病,尽管她亲眼见到了圣母玛利亚,但仍然没有痊愈。实际上伯纳德特是在另外的地方得到治疗的。”利兹-芬奇不禁目瞪口呆,开始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主教继续说道,“正像圣母告诉伯纳德特的那样,‘我不会许诺让你今生得到幸福,但在来世,你会幸福的。’”
“尊敬的阁下,我是《纽约时报》记者。如果没有显灵一事……如果圣母玛利亚不显灵——也就是说,没有人能看见她——那样的话,教会又将持什么立场呢?”
“先生,教会不需要什么立场。我们对圣母玛利亚笃信不疑,而且她已许诺这一周里在卢尔德再次显灵。对此,教会里没有人表示怀疑。教会里的每一个信徒,从梵蒂冈至高无上的教皇到所有的信徒,都热忱虔诚地相信,在今后的五天之内,纯洁受胎的圣母将会重新出现。”
利兹-芬奇瞧了瞧手表指针,有些坐立不安了。到了她提问的时候了,她必须在招待会结束前提出问题。此时又有许多只手举起来,事不宜迟,利兹赶紧把手高高举起。
她又惊又怕,幸而主教的手指向她,这才稍感安慰一些。
利兹“嘣”地一声弹起来。“佩拉格尼主教,我是纽约《国际合众社》驻巴黎分社记者,我的问题是这样的:考虑到伯纳德特在奇迹出现时的年龄——14岁,我相信一个少女,一个文盲——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我是指她把从圣母玛利亚那里听来的秘密记录在她的私人笔记本里一事——也许更多是人们的愿望,而不是真实的报道?”利兹没理会出现的短暂的骚动,用另一种方式重复了她的问题。“简单说,尊敬的阁下,教会怎么可能这样明白无误地宣称,伯纳德特在她日记里记载的关于圣母玛利亚在今年、在这个月、在这几天再次显灵一事,就确实是圣母玛利亚告诉她的呢?”
这位塔布和卢尔德地区主教,从高高的讲台上直瞪着利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厅里一阵沉默,最后,主教又开口说道:“这位女士,我们是否对圣女伯纳德特一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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