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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尼古拉(2/3)

一遍,那时候我是个单身汉,生活很富裕。”

“俄国革命胜利之后您靠什么生活?”

一阵短暂的沉默。他又开始摆弄烟盒。

“人们恐怕也己经告诉过您了,靠这儿一点那儿一点的补助津贴。我对生活要求很低!”

尼古拉惊异地发现法官在盯着看他那身剪裁考究的无尾常礼服,和那件完美无缺的衬衫。他用带有一丝责备的口吻接着说:“人们可以身穿晚礼服进入高雅的社交场合,但是可以不挥霍一文钱。”

关于他说的这一点,弗罗日先生是清楚的。尼古拉的住所在圣热纳维埃夫山街,月租金为二百法郎。房间十分狭小,也不通风。

他有时会三四天不出房门,一个人默默地抽烟、喝茶,至于靠吃什么为生,只有上帝知道。

“在巴黎,您不但和外国人,而且和不少法国人交往。每年夏天都有人请您到诺曼底海滨别墅度假。每到秋季,总有这座或那座城堡的主人邀请您前去打猎。”

尼古拉开始不出声地在房间大步来回走动,他脚步轻快灵活,与他发胖的身子很不相称。有时候他的样子像个哲学家,似乎生活在向他微笑,他也向生活招手,向生活挑战。

继而又一下子变得老态龙钟: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肌肉松弛下陷、眼晴疲惫不堪、嘴盾发抖的老头儿。

“我没有偷!”他突然一字一顿地说,好像不是在回答弗罗日先生的问话,而是在顾着自己的思路自问自答。

随后又在房间里走了三个来回,用另一种语气说:“况且事实上也不可能。客厅只有一扇门,门口对着走廊。窗户一直是关着的。这已经验证过了。恐怕地毯下边,家具后边也都搜查过了。我在走出那间屋子之前还被搜过身。”

“您忘了,应海内斯自己的要求,他也被搜身了。”

“这我知道!”

“警方还曾想过,您是否把钱夹过手给了您的女伴或服务员。但是他们把客厅所有地方都检查了一遍。”

“那您怎么认为?”

“对不起!我什么也不认为。您承认您用香槟酒瓶砸了海内斯的脑袋。您差点要了他的命,使他至少两周不能出门,而且即使以后能出门恐怕还得戴假发套。”

尼古拉露出了满意的徽笑。

“你们之间到庇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算我喝多了,兴奋过度,神经质吧。醉酒使我变得阴郁孤僻,愤世嫉俗,结果对我本来可能是件好事的事被我弄糟了。”

“他向您说了些什么?”

“我为什么打他并不重要。我没有偷他的钱夹。”

“总之,您只承认打伤了人。”

“对,是这样。”

“然而海内斯正式控告您使用武力进行偷窃,甚至还想杀他。”

尼古拉只耸耸肩,没有回答。

“您过去是否经济括据?”

“从记事开始,具体说从九岁开始,我就向法语老师借钱。”

“您和海内斯是否事先说好付给那两个女人的钱数?”

尼古拉犹豫了一下才答道:

“没有……”

“海内斯今天下午说您给他定的是每人五百法郎。”

“可能吧。我补充一句,五百法郎并不多,属正常范围。”

“这个数目您是什么时候对他说的?”

“我记不起来了。”

“您会说英语吗?”

“不会。我只会说俄语、法语和德语。”

“海内斯会说其中的两种吗?”

“不会,他只会说法语。”

“从您在酒馆遇到那两个女人到您来到这里,这中间您和海内斯离开过她们吗?”

“没有。”

“如果我的报告是准确的话,她们二人并非职业妓女。至少她们没有登记注册。”

“您的报告不错。其中一个曾经嫁给过一个诺尔省的企业家。”

“你们进了比克拉兹酒吧的时候,海内斯交到您手里的三千法郎还剩多少?”

“大概还剩下一半。”

“您没有向他再要钱?”

“没有,先生。”

又是一阵沉默,所以对从舞厅传来的爵士乐和一阵阵狂歌热舞听得一清二楚。

“走,我们出去吧!”弗罗日先生突然一声令下,便朝门口走去。

由于一位政坛人物的干预,尼古拉未被拘留,暂时处于自由状态。

两个人很快来到人行道上。虽然已有三辆出租车从他们面前开过,弗罗日先生却没有拦车。

“我们不坐车,步行!?

天气有点凉。街上空无一人。尼古拉把烟盒递过去,弗罗日先生只作了个拒绝的手势。

“毫无疑问,您的伤人罪是逃脱不了的,还有……”“还有……”双方又都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正式地讲,仅此而已……但是就我们两个人私下里说……”尼古拉点点头。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

“不错,是太无耻了……”尼古拉眼睛看着别处说。

“海内斯怎样侮辱您?”

“首先是他对我的态度……他把我当作仆人对待……他使用很伤人的字眼间过我的生活情况后就说他是个百万富翁……有一次我们一起喝酒,我给了服务员一百法郎小费(我们喝的是八百法郎一瓶的香槟)!他从人家手里拿回那张票子,递给我,对我说:‘给他一半足够了!’“这还不算太过分。在比克拉兹酒吧,我对他说我要早点离开,并向他建议给陪同我们的两个女人每人五百法郎。他竟然笑了起来,并说给她们每人五美元足矣。我不同意,坚持要他照我说的付。我当时有些激动。于是他说……”下边的话很难说出口,尼古拉停住了。

“……他说实际上是我想多要钱,甚至说那两个女人是为了我而陪他。我打了他。无意识地打了他!我将那瓶还未喝完的香摈朝他头上砸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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