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活动,将四颗教学用的假雷埋进一片松软的山土中,看谁在最短时间里找到并起出雷来,谁不幸踩上了雷那是要倒扣分的。好几个战士都邀请白兔帮自己找雷。白兔有时候能准确找到埋雷的位置,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帮倒忙,乱蹦乱跳地踩中了雷,引起一阵阵哄堂大笑。
它鲁卡在一旁看得心里痒痒的,不知不觉挤进人群。要是谁找它帮忙,它绝不会让他失望的。白兔,你真是傻瓜,地雷就埋在你左侧半步远的地方呢!鲁卡眼看白兔即将错过良机,忍不住冲进去想助白兔一臂之力,但它刚跑到白兔身旁,冷不防苑班长斜冲过来。
扬起手臂驱赶:“去去,走开,走开,别把你的疥疮传染给白兔!”其实它的疥疮早就被贵根银治好了,虽说狗毛还是斑斑驳驳的。它无趣地走开了,走到山顶水泥岗栅边,让猛烈的山风吹拂郁结在胸中的忧伤。费根银来了。他是四八七高地最高指挥官,工作繁忙,难得有闲暇来陪伴它。
“嗯,伙计,别伤心了,”贵根银坐在它身旁,深沉的目光凝视着它说,“我晓得你比白兔强。你用不着去跟它比,你是猎狗,不,你会成为一条好军犬的。供玩耍,给人逗乐,那是叭儿狗的德性。伙计,记着我的话,总有一天,人们会认识到你的价值,透过你丑陋的外貌看到美丽的灵魂…
…”它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它从主人充满感情的语音中,从主人宽大厚实的手掌的深情抚摸中,感受到了一种信任、期待、希冀和对狗来说是很深奥的生活哲理。它感动得流下了泪。5“水……水……”苑班长还在艰难地呻吟着。
鲁卡仅仅犹豫了一秒钟,便羞愧难当。在这种时候,怎么还能去计较个人恩怨呢?它爱主人,当然也爱主人甘愿为之洒尽热血的这块土地,当然也爱和主人同吃一锅饭、同睡一个坑道的亲密的战友。对它来说,主人--主人守卫的国土主人挚爱的战友,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应当付出同样的忠诚;不然的话,便是一种不贞和亵渎。
它不再多想,用爪子在土堆里刨出一只口缸,叼着向青沟里的界河奔去。非常幸运,它没碰上任何麻烦,就从界河里舀得一口缸水。当它衔着口缸好不容易爬回山腰时,猛听得四八七高地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好像是有人在恶毒地咒骂,嗓子黏涩嘶哑,语音低沉短促,充塞着一种要把对手置于死地的刻骨仇恨。
鲁卡三窜两跳登上高地,不由得大吃一惊:一个头戴贝雷帽、满脸血污的邻国士兵,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铁锹,摇摇晃晃向苑班长逼近。敌兵那双很有东南亚特色的眼里闪烁着一种嗜血成性的残忍的兽光,挺直的鼻梁也兴奋得扭歪了。
他步履蹒跚,趔趔趄趄,仿佛喝醉了酒。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刚刚从尸体堆里爬起来的人,也许刚才是被炮弹震昏的,现在醒了。敌兵一直走到苑班长跟前。苑班长仍然神志不清地躺在土坎上。敌兵狞笑看,将铁锹高高抡起……
鲁卡气得浑身颤抖,放下口缸,悄然无声地往前猛蹿,像道黑色的闪电,就在敌兵抡起铁锹朝苑班长头部劈下去的一瞬间,它一个梯形扑击,一口咬住敌兵的胳膊,“哐啷”一声,铁锹掉在岩石上,溅起一簇火星。敌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连连倒退。
鲁卡不等他站稳,便连连扑咬。它知道,一条狗是很难敌得过一个强壮男人的,何况人还会使用武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这样或许还有取胜的希望。敌兵的衣裳裤子被它尖利的爪子和犀利的犬牙撕咬成碎片。
要是这家伙是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这时恐怕早就魂飞魄散败下阵去了,但眼前这家伙胡子拉碴,真不愧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不但忍住了鲁卡这顿凌厉的撕咬,居然还在忙乱中看清攻击他的是一条其貌不扬的草狗。于是,他一面举起左手,镇定沉着也挡住鲁卡的攻击,一面用右手在草丛中摸索。
突然,他抓住一支铁柄冲锋枪,朝鲁卡横扫过来。鲁卡只顾扑咬,来不及躲避,右前腿被冲锋枪的铁柄砸了个正着,疼得它惨叫了一声,一瘸一拐,扑咬的速度显然放慢了。敌兵乘机拉响枪栓,“咔嚓”一声脆响,子弹上膛了,黑森森的枪口移向鲁卡。
鲁卡认出这种细长的铁管,知道铁管里会放射出钢铁小精灵,凭它狗的智慧和体魄,是无法斗赢这些小精灵的。铁管近在咫尺,小精灵会准确地钻进它的体内,将肠子和心肺扯拉出来。要逃避还来得及,它左边是块扇形的岩石,右边是斑茅草丛,它可以转到岩石背后,凭着狗的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和敌兵躲迷藏绕圈子;它也可以钻进草丛,在茂密的草叶的掩护下逃之夭夭。
扑上去是死亡,躲闪是生路,仅仅只有百分之一秒时间的选择。它不能避开,它不能给死神让道,只要它还活着,它就不能让躺在自己身后的苑班长暴露给这个残忍的敌兵。它迎着枪口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枪响了,一瞬间,它脑子里掠过一个念头,希望苑班长此刻能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能看见它现在的行为。
它绝不是想炫耀自己,也不是想邀功取赏,它只是渴望苑班长冰释对它的误解,再也不要把它看做野狗了。6苑班长他们宠爱白兔,不喜欢它鲁卡,它只好认了。它无法改变人们的审美观。它无法忍受的是,他们又把野狗的恶名按在它的头上。
唉,可恼的未婚妻事件。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下午,它像往常那样守在通往阵地的路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突然,山路上姗姗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