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地盘什么的,我们突然出现,帮它们解了围。之后,它们对我俩感激涕零,自然也就乐意与我们亲密接触。这样,我们就可以设法让它们跟我们一起回尕玛尔草原了。”强巴说。“这主意当然不错,但愿机会别让我们等得太久。
”我说。【16 黄蜂像无数疯狂的小精灵,紧紧追赶溃逃的豺群】没想到,果真等来了帮豺群解围的机会。这天下午,我和强巴在离怒江边不远的一片老林子里又看见了这群金背豺。当豺群走到一棵有“活化石”之称的银杏树下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歪嘴巴母豺,突然两条前肢腾空,身体笔直地站了起来,嘴巴伸向空中,呜哦呜哦地发出一串啸叫。
歪嘴巴母豺的嘴歪得合不拢,叫声就像破喇叭,嘶哑难听。听见它的叫声,跟随在后面的刀疤豺母蹲坐下来,侧着脸、乜斜眼睛、朝向天空,突然,屁股上就像装了弹簧似的跳了起来,龇牙咧嘴地咆哮着,在空中做撕咬状,好像天空中有个隐形的怪物在威胁豺群。
我急忙掏出望远镜,朝银杏树的树冠望去。哦,树冠上有两只淘气的长臂猿,正在用树棍鼓捣悬挂在枝丫间的一个蜂巢。这是云南西北部特有的白掌长臂猿。它们有金黄的体毛和雪白的手掌,善于在大树上攀跳,动作轻盈优美,疾如飞鸟。
此时在银杏树上的两只长臂猿,估计是一对小夫妻,正亲昵地玩耍着。其中一只长臂猿用脚爪勾住一根柔软、有弹性的树枝,用长长的手臂用力摇晃树冠,银杏树翠绿的枝叶哗哗地颤抖;另一只长臂猿手握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棍,敲打那个深褐色的硕大蜂巢。
从蜂巢的颜色和形状判断,这是黄蜂巢。黄蜂会酿蜜,蜜汁金黄透明,芬芳香甜。这对长臂猿想将蜂巢打落在地,然后吃里头的蜂蜜。刀疤豺母在树下咆哮,用意很明显,想要阻止长臂猿胡闹。黄蜂是一种报复性很强的昆虫。一旦巢穴遭到破坏,黄蜂会全部出动,用有毒的尾刺去蜇侵犯者。
豺群正从银杏树下穿过,假如这个时候长臂猿将蜂巢打落下来,后果将不堪设想。我的藏族向导强巴告诉过我,他父亲年轻时喜欢打猎。有一次,他父亲带着猎狗,到高黎贡山西麓的一个名叫石篮子的地方去打野鸭,不幸遇到了狼群。
他父亲在猎狗的掩护下匆忙爬上一棵大树,可怜的猎狗被狼群撕成了碎片。他父亲在树上开枪射击,击毙了七匹野狼。但狼群仍不肯退却,将那棵大树团团围住。他父亲的子弹打光了,孤身一人被围困在荒山野岭,情形万分急。
就在这时,他发现树杈上吊着一只黄蜂巢。于是,他拔出长刀,奋力砍去,蜂巢像炸弹一样从树上落下去,在狼群中间炸开。顿时,数以万计的黄蜂奋不顾身地扑向狼群。狼奔跑的速度不如黄蜂飞行的速度快,狼被黄蜂蜇得浑身是包,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半个小时后,一群狼和一窝蜂便同归于尽了。这样,强巴的父亲不仅救了自己的性命,还得到几十张狼皮和几十千克上等的蜂蜜。此时,刀疤豺母气势汹汹地朝上面扑咬、啸叫,豺群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便加快脚步从银杏树下穿过。
长臂猿属于猿类动物,是人类的近亲。相比于其他动物的大脑,长臂猿的大脑要发达得多。它们会察言观色,进行判断分析。攀在树枝上的两只长臂猿听到豺啸声,低头朝树下瞥了一眼,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它们不仅没有被刀疤豺母的咆哮吓到,反而更用劲地去捅蜂巢。
两只长臂猿肯定知道,豺不会爬树,也不是什么跳高健将,不可能蹿到树冠上来伤害自己,所以它们有恃无恐,“哼,你不叫老子捅蜂巢,老子偏要捅,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嗬,动物界也有地痞无赖,也有捣蛋鬼。硕大的蜂巢摇摇欲坠,一些黄蜂从巢内飞了出来,嘤嘤嗡嗡地漫天起舞。
刀疤豺母一面继续踮着两条后腿朝树冠啸叫,一面向豺群发出逃命的指令。豺们急急忙忙地向江边奔去,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但为时己晚。树冠上的长臂猿将树棍用力一戳,深褐色的蜂巢就像熟透的浆果,从枝丫间掉了下来。
不等蜂巢着地,两只长臂猿便荡秋千似的抓住柔软的树枝,后腿在树干上猛力一蹬,流星似的弹了出去,一眨眼便落到对面那棵大树。然后,它们三蹿两跳,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两只长臂猿,先逃离黄蜂的追击,躲在某个安全的角落,等蜂豺大战结束,硝烟散尽后,才会回到这里,捡食飘散着花香的蜂蜜。
那个蜂巢在一团黄蜂的簇拥下,从树梢掉了下来。刀疤豺母负伤似的惨啸一声,逃离了银杏树。而蜂巢不偏不倚地砸在银杏树下的一块大青石上,像引爆了一颗微型原子弹,碎土、泥屑爆出蘑菇状的尘团。数不清的黄蜂从蘑菇状的尘团中升腾开来,像无数疯狂的小精灵,寻找着毁家灭族的仇敌。
豺群在树丛间奔蹿,弄得藤蔓、草茎摇曳作响,活像一群作案在逃的罪犯。愤怒的黄蜂紧紧地追赶着溃逃的豺群。一般来说,会飞的动物要比靠四条腿奔走的动物速度快,就像飞得再慢的飞机也要比汽车的速度快一样。蜂群很快追上了豺群。
每只豺的头顶上都有黑压压的一群黄蜂。黄蜂称得上是世界上最勇敢的昆虫。它们的尾刺一旦刺入仇敌的身体,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死去。可以这么说,黄蜂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名副其实的自杀行为,即便这样,它们仍争先恐后地叮蜇疲于奔命的豺。
金背豺虽然是尖爪利牙的凶猛食肉兽,但面对黄蜂这样的小小昆虫,却像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