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默默的打量着米罗和市。市生下来就是跛脚,而且连米罗也毫不讳言市实在是有一点丑陋,此刻,这团毛茸茸的东西正有气无力的缩在米罗身边,卡妙看着米罗嚼烂了草药,一点点的喂儿子。其实米罗也不坏——卡妙想,然后注视了这对父子很久。
市生病了,卡妙第一眼就明白了。好像很严重,卡妙说不清楚到底是紧张还是兴奋。那种药草根本不治那个症状的病——说真的,卡妙有一点可怜市,又有一点可怜米罗,失去儿子的滋味比死了还难受,可没有这一份空虚,冰河又可以托付给谁?
大自然是无情的,没了父母的豺崽落在豺群,活下去的希望连百分之一也未必有。心如豺狼,狼狠,可豺要比狼更狠,要生存就必须狠毒——这就是豺。豺的语言无法表达繁复的意思,反正也不可能告诉他——卡妙沉默了一整天,脸色阴沉的可怕。
市的病情,并没有恶化,米罗异常兴奋,以为找对了药草。卡妙很清楚,那只是市的命大——如此而已,不,不仅如此,市不会死了……卡妙已经有点呕血了,强壮的身体如今几乎连走动都成了困难,再也不可能外出狩猎了,还好,前两天寻到了一只被老虎啃剩的野鹿,卡妙把鹿肉一条条的撕下来,藏在自己身体下面。
冰河又饿了,卡妙撕出一点肉,慢慢的喂他,喂到三成饱,卡妙就凶狠的把冰河赶走。冰河委屈的围着卡妙转,卡妙闭着眼睛不理他,这两天,卡妙什么都没有吃。死亡之国的大门已经依稀可见了,用不着病死,衰弱至死,卡妙想,自己应该是饿死的吧?
死并不可怕,卡妙反复的想,但现在我还不能死。大自然是无情的,没了父母的豺崽落在豺群,活下去的希望连百分之一也没有。如果有丧失幼崽又负责的母豺就好了,不是母豺,公豺也可以。可是没有。不可能依靠幻想,不可能——谁也帮不了你,一切,终究只能靠你自己。
如果刚好有只幼崽死掉该多好——卡妙忽然恶毒的想,然后恶毒的看着沙迦怀里的瞬和米罗怀里的市。如果……仅仅是如果……心如豺狼,狼狠,可豺要比狼更狠,要生存就必须狠毒——这就是豺。如果没有这种情况……卡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如果没有这种情况,难道不可以制造这种情况吗?
豺凶悍狠毒,豺可以在相互斗殴中把彼此撕咬的白骨外露鲜血淋漓,但豺没有自相残杀的习惯。这种想法实在是该死。但我已经要死了。那么,应该下地狱。另一个声音在头脑中回响——如果冰河可以活下来,那么我下地狱又有什么关系?
卡妙一整夜没有阖眼,露水打湿了他一身。晨曦中,卡妙呕了一滩血。我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慢慢的打量着两个候选人:沙迦无疑是首选,然而,卡妙想,瞬太胆小怕事了,从来不离开沙迦的视线,实在是有一点棘手,而且,瞬是沙迦的第二个孩子,虽然丧子会心痛,但沙迦还有一辉,未必就会对冰河…
…7好不容易搞到的{做好心理准备再进}那么,只剩下米罗——卡妙干脆的想。我一定会下地狱的。如果冰河可以活下来,那么我下不下地狱又有什么关系?那么——该怎么做?当然,卡妙不能明目张胆的咬死市,那样米罗会当着他的面把冰河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必须造成一场事故,一场可以瞒天过海的事故。
米罗平时就有一点大大咧咧,他的时间表盲点是很容易找出的,普通的斗智,卡妙有把握胜过米罗,只是瞒天过海……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气味、绒毛……都是证据,必须销毁的干干净净,可是,这能办到吗?米罗粗枝大叶,可是米罗并不笨。
卡妙不自觉的想起那种叫做人的直立动物来,直觉告诉他需要向这种脆弱又可怕的动物借来灵感。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卡妙眼中闪着可怕的光。狩猎的人有很多手段,卡妙见过一种叫做陷阱的东西,虽然那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人做的了,连人都忘了,废弃了,但重要的是那里面的东西还保留着,并且看上去还有用。
我需要力量,卡妙想一想,然后吃掉了剩下的鹿肉,养一养神,拖着病体慢慢的挪了出去。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卡妙找到了那个废弃的陷阱,下面铁制的尖利物已经锈迹斑斑,但锈迹斑斑不代表它们不能杀生。经年的风吹雨蚀帮了卡妙的大忙,那个陷阱的壁现在看来已经相对平缓,只要再刨掉一点土皮,小心一点出入绝对没有问题。
卡妙围着陷阱转了两圈,选了一个最好的角度,慢慢的下到陷阱里面。他用牙咬住那生锈的尖利物相对圆滑的杆,使劲一扯,便拔了出来。两三个就够了,应付市并不需要太大的陷阱,而且,太大的陷阱现在的卡妙也没有力气挖掘出来。
卡妙想着,然后衔着这些东西,悄悄的遛了回去。市平常喜欢淘闹的地方卡妙已经摸的一清二楚,考虑了一下,卡妙选定一块地方开始掘土。市是跛足,弹跳能力比普通豺崽儿差了很多,因此,这个陷阱的要求并不高,这给卡妙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卡妙挖掘的动作很轻,也很仔细,所有的土渣和草皮也都谨慎的塞到了难以觉察的各处。冰河极端不解的看着父亲忙碌这些奇怪的事情,他一天没吃任何东西了,这个时候又冷又饿,而卡妙不允许他钻到自己怀里取暖。一边玩去,卡妙凶巴巴的瞪了冰河一眼。
同龄伙伴不多,瞬喜欢赖在沙迦身边,冰河一定会跟市一起玩闹,也好,让市发现就不好办了。卡妙并不担心冰河会泄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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