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场的人都转过脸来望着半次郎。
“请你静一静。”对方那位银行职员显然很尴尬,他要半次郎控制一下,周围的人们这么看着,就好象是银行职员做出了什么失于检点的事似的,这使那位职员感到受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解释清楚!”半次郎无暇顾及对方尴尬不尴尬,因为一亿六千万日元的支票竟成了拒付票据!
这可不是普通的支票,是得到原来那家银行保证的保付支票,它具有与现金相同的信用。这种支票变成拒付票据,那就说明发行支票的银行已经倒闭,可是那家银行不仅没有倒闭,它大量吸收农协丰厚的资金,还在继续正常经营。
“唔,姑且请这边坐。”对方觉得数目太大,在这里太惹人注目颇不方便,就将半次郎引进过道尽头处的一间小屋。
好几个男子走了进来,他们好象是银行里的干部,脸上的神色都比较紧张。
“我是分行行长中山。今天请多包涵了。”一个头头模样的人打着招呼,口气既不像对待顾客的,也不像是对待坏人的。
“反正请你解释一下,我存到你们银行来的支票是XX相互银行的保付支票,不该作为拒付票据。”
“是这么回事,我们收到你的那张支票并不是XX相互银行的。”
半次郎觉得对方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自己明明让XX相互银行把半次郎名下的大部分存款开成支票提出来的嘛。
“不可能!我存入的支票明明是XX相互银行的嘛!”
“尽管你是那么认为的,可我们收到的支票却是其他地方开的……”
“究竟是什么地方开出来的支票呢?”
“平户商业不动产公司开出的,这公司在中野。”
“诈骗!这是和你们银行勾结在一起搞的鬼!”半次郎突然扑向中山,揪住他的前胸。
在场的其他几个人慌忙上来劝阻:
“请你别胡闹。”
“请镇静些,别太激动。”
几个人一起用力硬拉死拖,把半次郎从中山身上拖开,半次郎一边在银行职员的手中挣扎一边骂道:
“连住井银行也竟然干出这样卑劣的行径!好,你们蓄意这么干,我也有对付的办法!”
分行长中山一面整整被半次郎揪歪了的领带一面辩解:
“就我们银行来说,由于金额过分巨大,我们立刻给你发了拒付的通知,但地址不对被退了回来。”
半次郎以为分行长中山责问隐名户头的事,心里愈益冒火,因为隐名户头也好,真姓名也好,都不足以影响那张支票的实际效力,所以半次郎答道:
“没有必要非得讲清楚自己的真实地址吧。我也可以有各种各样的考虑嘛。”
“是的,就我们银行来说,我只不过是说这事作为失去联系处理了。可是我们收到的那张支票确实是平户商业公司开出来的。”
“好,既然你的口气是那么自信,你就把收进支票的那个那个三号帐台的出纳员叫来,不是现在这个女出纳员,是我存入支票那天的女出纳员,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老小姐。”
“我想那一定是津上富枝,可她已经退职了。”
“什么!?”半次郎感觉到自己陷落进去的这个洞穴相当深,自己仿佛在无法逃脱的深处被紧紧缠住了,他又问道:
“辞职了?辞退后去哪儿了?”
“那……”中山脸上浮现出不知所措的样子。
“那又怎么啦!?”
由于半次郎一个劲儿地追问,中山无可奈何似的答道:
“一个月左右以前,津上富枝接连几天无故缺勤,于是我们到她住的公寓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原来公寓发生了火灾,自那以后就完全不清楚她去哪儿了。”
半次郎发觉,三号帐台的出纳员津上富枝消匿不见的日期和冢本唆使自己把钱移到住井银行的日期几乎是一致的。
说起冢本,他不也是自那以后突然不露面了吗?这么看来,冢本和津上富枝也许是一伙的。
这就是说,冢本不到自己这儿来并不是因为谢礼少而生气的缘故,他是因为让一个容易受骗的人吐出了全部钱财而躲起来了?
冢本在分手时对半次郎说:
“恭喜恭喜”。
难道他是在嘲笑半次郎是个傻瓜?
那五十万日元的谢礼并不算少,而是正如俗话所说:“追着小偷送钱,亏了又亏。”
即使是这么回事,那末明明是XX银行开出的一亿六千万日元的支票,为什么存入三号帐台后竟会被偷梁换柱,变成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平户商业公司的支票呢?
这种偶然出现的想法启发了半次郎,尽管他一点没有受过什么思考啦、判断啦这一类提高人们智能的训练,但为了追回自己失去了的财产,他得绞尽脑汁,于是产生了一个想法:
“如此看来,难道是富枝把我存入的支票换了?”
“那末暗中操纵她的当是冢本。”
“是啊,所以冢本要我开成支票。如果移动现金是为了逃避承继税,按理说最好是直接用现金以免被人查出下落。可是冢本花言巧语让我作成支票,这说明他早就有偷梁换柱的企图了。至于不要转帐支票也是为了便于兑换成现钞。”
半次郎自问自答着。这时他才领悟自己肯定陷入了这圈套,怎么也逃脱不了了,不由喟然长叹。
现在,用巧妙手段攫取了一亿六千万日元的冢本和富枝两人,可能正手拉着手快乐地逍遥法外,也许是逃往国外了。一个月来,半次郎一直蒙在鼓里,他还以为天下太平了呢。冢本和富枝有一个月的时间用于逃跑,这当然是非常足够的了。一种绝望的想法从半次郎心底里升起。
“可是……”半次郎又转念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是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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