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无论死活——还要大得多。我屏着气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又有一条体粗个大的鱼从水里游过,然后又是一条,然后又是贴得很近的两条,整个池塘里全是。我想是鲤鱼,有一点可能是鳊鱼或丁鱥,但更有可能是鲤鱼,鳊鱼或丁鱥长不到那么大的个儿。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段时间,这个池塘和那一个是连在一起的,然后连接的溪流干掉了,树木把这个池塘围了起来,就这样,它被忘掉了。这种事时不时会有,某个池塘不知怎么就被忘掉,几年几十年过去了,从来没人在里面钓过鱼,鱼就长成了不一般的大个儿。我看到的那些大家伙可能有一百岁了,除了我,这世上再无一人知道它们在那儿。极有可能的是有二十年了,从来没谁像我这样往池塘里细看,很可能就连荷吉斯老头儿和法莱尔先生的管家也忘了有这么一个池塘。
唉,你也能想像到我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单单是看着,已经把我勾引得受不了。我赶紧跑回原来那个池塘边,把我钓鱼的东西全收拾起来,用这些钓那些大家伙是没用的,会被它们像头发丝一样扯断,可我不能再钓那些微不足道的小鱼了。看到那条大鲤鱼,让我胃里有了种感觉,像要呕吐似的。我骑上自行车,一溜烟下山回家。对一个男孩儿来说,这是个极其美妙的秘密。那儿有个深色池塘隐藏在树林中,个头特大的鱼在里面畅游——那种鱼从来没被钓过,会一口吞上为它们送上的第一个诱饵,问题只是得用能拉上来的结实鱼线。我已经全谋划好了。那怕从铺子的放钱抽屉里偷钱,我也要去买一套能钓它们的钓具。不管怎样,天晓得会怎样,我会用一克朗的一半买钓鲑鱼的丝制鱼线,还有粗羊肠线或是加固鱼线和五号鱼钩。还有奶酪、蛆、面包糊、黄粉虫、小蚯蚓、蚂蚱,还有其他每种鲤鱼会注意,但是能要它命的诱饵。就在下个星期天,我会回去试试钓几条上来。
后来的事是我从未回去过,谁也不会真的回去。我从来没从抽屉里偷钱或是买了钓鲑鱼的线,或是试着去钓那些鲤鱼。几乎紧跟而来的时间里冒出来一些事,让我无法去做那些事,如果冒出来的不是这件事,也会有别的。世事无常啊。
我当然知道,你会觉得那些鱼的个头是我夸张出来的。你很可能觉得不过是一般个头的鱼(就说是一英尺长的吧),却在我的记忆里越长越大。不是这样的,人们会就他钓到的鱼说谎,对钓到又脱了钩的鱼更是如此,可我从未钓到过其中一条,甚至没试过,我没有说谎的动机呀。我告诉你,它们真的是个大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