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重新拜读了狄更斯的作品(书是由韦斯特罗普一家送来的),并由此于1939年夏天,他写了一篇重要的文章,尤为重要的是,他开始思索战争,以及对战争的态度。
奥威尔与艾琳起初住在那里的大陆旅馆,但只住了一天,这里原来明显是一个妓院。艾琳说:“埃里克极力想住进来时,才发现这里不一般。”他们住进了高贵大旅馆,后来又搬到了马拉克郊外的埃德蒙·杜特街的一个地方,想要在距离卡萨布兰卡大道五、六英里之外的地方租一幢别墅,别墅的主人是一个叫西蒙的法国人。艾琳原想这里肯定“充满情趣”——别墅为橘树所环抱,他们打算购买一些廉价的法式家具,甚至还打算请阿弗丽尔来住——但后来两人对这里的环境都不很感兴趣。奥威尔两个星期后给杰克·康芒写了封信承认了这一点,尽管自己对当地的农耕作了详细的记录。“我不喜欢这个国家,我已经打定主意回英国了。”战争的前途让人感到压抑——艾琳注意到,法国的定居者对此毫无兴趣——他们两人太不喜欢马拉克了。奥威尔为《新作品》撰写文章收集素材时,看到了犹太人居住地的极度贫困以及童工悲惨的境况,这里疾病蔓延,恶臭熏天。沿着街道50码,总能碰到三、四个盲人。到10月中旬,他们才能入住西蒙的别墅中。奥威尔已经养成了习惯:据艾琳讲,他总是写写小说,再搭搭鸡笼、羊棚,他还打算过几个月养些鸡、羊什么的。当地有一个医生可随时为他检查胸部的情况,但他已习惯采取淡然处之的态度。9月末,他轻描淡写地告诉康芒“我真的没什么病。”
1938年至1939年的冬天,奥威尔写给家里的信经常寄给康芒。信的内容无所不包,随意地谈论着天下事,家庭琐事,混杂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怪怪的:欧洲严峻的形势转而又谈论沃林顿小农场抽水马桶的毛病;在比较法国与英国殖民统治后,又大谈特谈哈福德郡的家畜养殖业(“我对那些母鸡感到很伤心,不过我想他们不久也该下蛋了。”)到10月中旬,他们终于在别墅内安顿下来——据艾琳估算,配备家具的费用约为10英镑——奥威尔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小说创作中。值得一提的是,他曾写给约翰·斯克茨两三封信。约翰·斯克茨是一位保险经纪人,曾到过普雷斯顿·霍尔拜访过他。约翰·斯克茨曾问起他小说主人公的职业背景(“我对于保险经纪人到底从事什么工作,并不是很清楚”)。摩洛哥的萧条乏味让他抱怨连连,但无可置疑间接地推动了小说《游上来吸口气》的创作。这部小说可以看作是对逝去的旧英国的一首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