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下班必经的地方之一,只不过自从全家搬到了现在这个私铁沿线的集体公寓以后,就很少再到新宿会闲逛了。
所以,这里虽然是公司与他家住宅的一个汽车中转站,他却每一次都只是匆匆路过而已。
所以现在,尽管是在他每天必经的地方,他却还是像个陌生人般地不知该往哪里走才好。最后,他只有尾随一群“上班族”,来到一所名为“罗密欧”的酒吧门前。
4
“先生,您看起来似乎很不开心啊!”
在一片喧杂的热闹声中,只有江崎身居其外,孤独地品味着杯中酒味已经冲淡了的兑水威士忌。吧台后面,忽然有个声音向他说道。
“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值得人开心的呢?”
这个声音正是来自西谷利雄。对于西谷利雄而言,这个怪异的老头又是一个与这种酒吧十分不相称、给人以错位之感的顾客,同时也激起了西谷利雄一点点好奇心。
江崎转过头,目光中已然毫无神彩,虽然医生严令禁止他喝酒,但对现在的他而言,一切都已无所谓,他早已经自暴自弃了。
这时,西谷利雄的心中突然浮起一股恶意,他决意要把眼前这个毫无生机、枯瘦如柴的老人推向那个女人。
于是,他轻轻靠近老人的耳畔,低声说道:
“先生,您不要太悲观啊!往左看,看到那个隔着两个位子与您并排而坐的女人了吗?您看,她不是一个衣着得体、相貌美丽的女人吗?就是这个女人,一眼看上去气质高贵,实际上您只要上前同她搭一句话,立即就能搞上手。她现在就是那副寂寞难耐的样子。怎么样,你不上前去试试吗?”
“女人”
江崎低声重复道,仔细想来,他很久以来就已经远离女色了。早在若干年前,他与妻子之间的性关系就完全结束了。至于别的女人,则是一没机会,二无胆量碰上一碰。
就这样,他对女人的欲望在不知不觉间丧失殆尽,或者说,早在这一次的大病之前,他已对人生信心尽失,正是这种消极的心态导致他在精神上也深感不支了。
“现在,就是找一个年轻女人来做爱,恐怕自己也很难迸发出活力来了。而且,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使是面对女人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否还具备生理机能了。”
江崎心里苦笑着。同时,一刹那间,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计划。
“小伙子,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江崎匆忙从衣袋中抽出一张千元纸币,向西谷利雄手中一塞。
西谷利雄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
“您这是干什么啊,您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尽管跟我说,我肯定替您出这个力。”
“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想托你替我到医院去跑一趟,替我查询一个检查结果。”
江崎的计划就是另找一家权威性的大医院,重新彻底地做一次精密的检查,然后让这个素不相识的酒吧招待以自己直系亲属的身份,替他到医院去查询结果。
医生是一定会向患者的家属以实相告的,而西谷利雄与他之间不过只有今天的这一面之缘,他们之间是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的陌生人,没有理由会隐瞒真相。
总之,他想雇佣西谷做他的“假亲属”,去探听医生对检查结果做出的真实定论。
江崎对西谷利雄坦言相告,详细作出了解释。
“怎么样,你肯帮我这一回吗?如果你肯去帮我了解检查结果,我可以支付你3万日元作为酬劳。你看,可以吗?”
一听到“3万”这个数目,西谷利雄的表情即刻变得热忱而急切:3万元,足足抵得上他半个月的薪金了。
“这么说,我只要去医院替您查询一下检查结果就行了?听起来应该不算很难,好吧,我答应您,您觉得我什么时候去医院好呢?”
“这个,我会在近期与你联络。哦,对了,我可以先知道你的姓名和联络地址吗?”
就这样,两人之间的“契约”正式成立了。
半个月后,在“罗密欧”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两个人又碰面了。
“怎么样?结果如何?”
江崎迫不及待地询问。
“我会告诉您结果的,不过这之前您可以把我们说好的那笔佣金先给我吗?”
“好吧。看好了,这是三张纸币。”
“先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请您不要埋怨于我,好吗?您知道,我只是负责将医生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您罢了。”
西谷利雄迅速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似乎充满同情地瞥了江崎一眼。
江崎心中掠过一道不祥的预感,胸口仿佛被利斧劈下断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忍。
“这么说,我真的……”
“是的,而且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无法挽救了。还有,他说您最多只能再维持半年左右的生命了。”
虽然在这之前,他心里早有思想准备,然而就这样被人残酷地告知日子不多时,还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在他心底,曾经还隐藏着一点蠢蠢欲动的关于生的期望,这时,则被完全毁灭掉了。
“先生,请您一定要振作啊,也许只是那庸医的误诊也说不定啊,不如我们到别的医院重新检查一次吧。”
尽管身旁的西谷利雄一脸同情地宽慰着他,江崎依然黯然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次替他检查的医院是治疗癌症领域的最高权威机构,而且这次的检查做得格外细致,根本不会有误诊的可能。
“西谷君。”
良久,江崎终于抬起头来,他的脸色宛若死人般苍白。
“到你的店里去吧!今晚,我想彻底地醉一次。”
他想喝酒,直至喝到吐血也在所不惜。他希望能够借助酒精的麻醉,使所有的癌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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