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注意力转移到替大泽司监视之职的服务生身上。伸江由于出血过多,目前仍在加护病房疗养,院方禁止任何人与其会面。
松冈召集了所有案发当天晚上值班的服务生,让大泽一一辨认,结果找出了一个名叫岛野的人。
“你是否曾受大泽之托监视1211号房间?”
“是的,我实在很抱歉。不过我要声明,我不是贪图大泽的钱,我是看他可怜才帮他的。”
岛野低着头说道,但口吻却满不在乎。
“你收了他多少钱?”
“5000元。”
“泄漏客人的秘密有违职业道德,你知道吗?”
“对不起。”
岛野再度垂下头来。他的面貌俊美清秀,饭店服务生的工作似乎屈就了他。经过打听,松冈才知道这个饭店的员工无不具备良好的学历,即使像服务生这种基层工作,也几乎都网罗了大学或夜大毕业生担任。
这真是个大学生泛滥的时代啊!
在侦讯的过程中松冈暗自思量,不禁对自己只具有高中学历感到自卑,说不定眼前这位服务生也是出自某所一流大学的高材生呢!
“你亲眼看到吉山进入1211号房的吗?”
“是的,当时我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课长平日这么严谨,居然……”“那是几点钟的事?”
“1点30分,我看过手表。”
“门是里面的人开的,还是吉山自己用钥匙开的?”
“我确定是里面的人开的,因为课长手上没有复制的钥匙。”
“你是在吉山走进1211号房之后才通报大泽的?”
“是的。”
“请你说出确定的时间。”
“课长在1点30分进入1211号房,我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走出房间之后才通知大泽,我想大概是在1点50分左右吧!”
岛野的陈述和大泽被警卫逮捕的时间,以及吉山的死亡时间完全吻合。松冈点点头,改变了询问的方向。
“吉山进人房间后,你没有发现房门是半开的吗?”
“我没有特地走到房门前,所以没有发现。”
“你既然没有走到房门前,又怎么能看清吉山是不是走进1211号房呢?”
岛野突然间呆若木鸡,但随即又恢复了高深莫测的神情,说道:“我当服务生这么久了,大致上看得出来房间的位置。”
“你当服务生多久了?”
“三年。”
“你是站在哪里监视1211号房的?”
“电梯前厅。”
“电梯前厅和1211号房的距离相当远,你根本无法看清房门上的号码。再说,吉山的房间就是隔壁的1212号房,你站在电梯前厅,可能根本搞不清楚他究竟是进了哪个房间吧!”
“我,我是根据职业上的本能判断的。”
岛野开始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但他立刻又恢复了镇定,坚称完全是根据职业上的本能判断吉山当时已进入1211号房。松冈拿他无可奈何,因为一个资深服务生若表示自己可以根据位置判断房间号码,这在情理上也是说得通的。
“你不认为吉山是走错了房间吗?”
“我不认为。如果他走错房间的话,照理应该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门才对。”
“你揭发了自己上司的不正当行为。”
“我不这么想。我承认收受大泽的金钱是不对的,但我认为我不应该放过一个非法侵入女房客房间的坏人,即使他是自己的上司,我也都一视同仁。”
“吉山是非法侵入的吗?房门不是里面的人开的吗?”
“或许他的行为在法律上并无不妥,但是一个饭店的员工居然在夜间进入女房客的房里,以饭店的观点来看,他的行为就是‘非法侵入’。”
“你不容许课长的非法行为,但却认同大泽进入1211号房的行为,这又是为了什么?”
松冈以嘲讽的口吻问道,但岛野却一点也不退缩。他非但完全恢复了镇定,脸上甚至挂着一抹满不在乎的微笑,说道:“我并没有认同啊!我只是把一个男人进入大泽太太房间的事实通报给大泽知道而已。课长进入房间之后,我并不知道房门是半开着的,而且大泽手上也没有钥匙,所以我认为就算他想进去也是进不去的。再说,一个做丈夫的走进太太订的房间,你能说他的行为是非法的吗?如果这也算非法行为的话,每个做丈夫的不是都要被扫地出门了吗?”
岛野回答得有条不紊、头头是道。松冈心想,这个男人说不定在大学时读的就是法学院。
虽然松冈觉得岛野的态度还是有些疑点,但却不能再加以为难。因为凶嫌已经被捕,而且也坦承了罪行,警方还能再多说些什么呢?
无可奈何之佘,松冈只得释放了岛野。
五
吉山的尸体经法医解剖后,警方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事实。虽然法医推断吉山的死亡时刻大致上和大泽犯案的时刻相吻合,但吉山的胃里却留有大量的安眠药。根据法医检验的结果,安眠药的数量相当多,但却不足以致死。
此外,两天后,大泽伸江在院方的同意下接受侦讯时,声称她根本不认识吉山这个人。松冈告诉她,她是在和吉山同床共寝时遭到砍杀的,她却死也不肯相信。
伸江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不惜自揭隐私,表示她早在半年前就和某个推销员过从甚密,并屡次利用东洋大饭店,背着丈夫与之幽会。然而,不论警方如何盘问,她始终不愿说出这个推销员的姓名与来历。
根据伸江的说辞,当天是她先行抵达饭店,但对方却始终不曾出现,气愤之余她猛灌啤酒,不久后就睡着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居然会和吉山躺在一张床上,并被大泽砍成重伤。
“吉山进入你的房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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