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大肯当主席。 “我不能当主席,”他拿着一枝雪茄烟打手势。“工人救亡工作协会的指导部今天开常会。通俗文艺研究会的会议也是今天。伤兵工作团也要去的,等一下。你们知道我的时间不够支配:只容许我在这里讨论十分钟。
我不能当主席。我想推举刘同志主席。” 说了就在嘴角上闪起一丝微笑,轻轻地拍几下手板。 主席报告的时候,华威先生不断地在那里括洋火点他的烟。把表放在面前,时不时像计算什么似地看看它。 “我提议!
”他大声说。“我们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我希望主席尽可能报告得简单一点。我希望主席能够在两分钟之内报告完。” 他括了两分钟洋火之后,猛地站了起来。对那正在哇啦哇啦的主席摆摆手。 “好了,好了。虽然主席没有报告完,我已经明白了。
我现在还要赴别的会,让我先发表一点意见。” 停了一停,抽两口雪茄,扫了大家一眼。 “我的意见很简单,只有两点,”他舔舔嘴唇。“第一点,就是棗每个工作人员不能够怠工。而是相反,要加紧工作。 这一点不必多说,你们都是很努力的青年,你们都能热心工作。
我很感谢你们。但是还有一点棗你们要时时刻刻不能忘记,那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他又抽了两口烟,嘴里吐出来的可只有热气。这就又括了一根洋火。 “这第二点呢就是:青年工作人员要认定一个领导中心。 你们只有在这一个领导中心的领导之下,大家团结起来,统一起来。
也只有在一个领导中心的领导之下,救亡工作才能够展开。青年是努力的,是热心的,但是因为理解不够,工作经验不够,常常容易犯错误。要是上面没有一个领导中心,往往要弄得不可收拾。” 瞧瞧所有的脸色,他脸上的肌肉耸动了一下棗表示一种微笑。
他往下说:“你们都是青年同志,所以我说得很坦白,很不客气。大家都要做救亡工作,没有什么客气可讲。我想你们诸位青年同志一定会接受我的意见。我很感激你们。好了,抱歉得很,我要先走一步。” 把帽子一戴,把皮包一挟,瞧着天花板点点头,挺着肚子走了出去。
到门口可又想起了一件什么事。他把当主席的同志揝开,小声儿谈了几句:“你们工作棗有什么困难没有?”他问。 “我刚才的报告提到了这一点,我们… ” 华威先生伸出个食指顶着主席的胸脯:“唔,哌哌哌。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谈这件事。以后棗你们凡是想到的工作计划,你们可以到我家里去找我商量。” 坐在主席旁边那个长头发青年注意地看着他们,现在可忍不住插嘴了:“星期三我们到华先生家里去过三次,华先生不在家…
” 那位华先生冷冷地瞅他一眼,带着鼻音哼了一句棗 “唔,我有别的事,”又对主席低声说下去:“要是我不在家,你们跟密司黄接头也可以。密司黄知道我的意见,她可以告诉你们。” 密司黄就是他的太太。
他对第三者说起她来,总是这么称呼她的。 他交代过了这才真的走开。这就到了通俗文艺研究会的会场。他发现别人已经在那里开会,正有一个人在那里发表意见。他坐了下来,点着了雪茄,不高兴地拍了三下手板。 “主席!
”他叫。“我因为今天另外还有一个集会,我不能等到终席。我现在有点意见,想要先提出来。” 于是他发表了两点意见:第一,他告诉大家棗在座的人都是当地的文化人,文化人的工作是很重要的,应当加紧地做去。第二,文化人应当认清一个领导中心,文化人在当地的领导中心的领导之下团结起来,统一起来。
五点三刻他到了工人救亡协会指导部的会议室。 这回他脸上堆上了笑容,并且对每一个人点头。 “对不住得很,对不住得很:迟到了三刻钟。” 主席对他微笑一下,他还笑着伸了伸舌头,好像闯了祸怕挨骂似的。
他四面瞧瞧形势,就拣在一个小胡子的旁边坐下来。 他带着很机密很严重的脸色棗小声儿问那个小胡子:“昨晚你喝醉了没有?” “还好,不过头有点子晕。你呢?” “我啊棗我不该喝了那三杯猛酒,”他严肃地说。
“尤其是汾酒,我不能猛喝。刘主任硬要我干掉棗嗨,一回家就睡倒了。密司黄说要跟刘主任去算帐呢:要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我灌走。你看!” 一谈了这些,他赶紧打开皮包,拿出一张纸条棗写几个字递给了主席。 “请你稍为等一等,”主席打断了一个正在发言的人的话。
“华威先生还有别的事情要走。现在他有点意见:要求先让他发表。” 华威先生点点头站了起来。 “主席!”腰板微微地一弯。“各位先生!”腰板微微地一弯。“兄弟首先要请求各位原谅:我到会迟了一点,而又要提前退席。
… ” 随后他说出了他的意见。他声明棗这个指导部是个领导机关,这个指导部应该时时刻刻起领导中心作用。 “群众是复杂的。尤其是现在的群众,分子非常复杂。我们要是不能起领导作用,那就很危险,很危险。
事实上,此地各方面的工作也非有个领导中心不可。我们的担子真是太重了,但是我们不怕怎样的艰苦,也要把这担子担起来。” 他反复地说明了领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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