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想了一会儿说,“没有。”“那你丈夫的战友里,有叫宇佐美的人吗?”“不记得啦。”“还有,叫和田的人呢?”小笠原警部把相良信雄札记中提到的与故宫博物院事件有关者的名字一一提出。
“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横田寡妻说,“丈夫在世时,每逢过年都和旧军队时代的朋发、官长交换贺年片。那些连面也没有见过的人,即使听说过名字也不一定记得。丈夫每年都把这些贺年片整理起来,一张也不丢失。如果找到它”“拜托了。可以把贺年片拿出来吗?”在横田家明亮的客厅里,侦查员们开始搜寻贺年片。找到了和田和栗林的明信片。没料到白费力气,这两张明信片竟是他们亲属发来的讣告,上面分别写着:栗林太郎,陆军少佐,一九六一年二月十日死亡,和田仙一,一九五○年一月四日死亡。
似乎很有价值的当事人,曾经是横田上司的栗林少佐和和田曹长都先后死去。这就是说,北京故宫博物院事件的当事者,除上等兵宇佐美外,全都死亡。但宇佐美的名字在书信里却没见到。
以九四式手枪为中心,京都府警、福冈县警,还有世田谷署之间,开始了密切的联系。
“砂原勇造”这个名字却把一些事件串连起来了。
福冈县警的侦查员,走访了砂原勇造在福冈的住宅。从他的兄长那里听取陈述后,查明许多事实。
回署后,侦查员激动地报告:
“上等兵宇佐美就是砂原勇造!”
“什么?”小笠原警部不由地跳起来。
“砂原勇造原名宇佐美勇造,退伍回到福冈后,成为砂原家的养子。”围绕唐三彩发生的不可思议事情的当事者上等兵宇佐美,就是砂原勇造!于是,全部线索都集中到砂原勇造身上。
“怎么办?”小笠原警部问侦缉总部长。
“先和京都府警取得联系!”总部长回答。
两小时后,确定了对策。
“以目前掌握的证据,是否能签发逮捕证,还需要向地方检查官探询。
但是,重要嫌疑者砂原勇造的活动范围已经扩展到香港、台湾,也就是已经到国外了。这就涉及到国际法规了。即使不发出逮捕证,也要采取强制送还的措施!”有关部门命令由筱田警部补和小笠原警部一同前往香港。发现砂原勇造时,采取强制送还的方式带回日本。
从这个指令中可以看出,在作出强制送还嫌疑犯的决定时,还包含有巧妙地消除府警、县督势力范围之争的因素。
作完预防接种的小笠原警部,深感从国外拿回重要嫌疑犯的责任重大。砂原勇造究竟躲在香港何处。尚未得知。这是大海捞针似的追踪!羽黑组的事务所设在东京八重州口楼房密集的街道上。据说,这个暴力团与右翼组织有联系。头目羽黑圭介是个约四十岁的久经风霜的精悍男子。
打清晨起床后,他就心绪不宁。昨晚,他住在事务所。从各地接踵而来的警察使他一夜未曾合眼。
刮过胡须,又换上华贵的西服。他脸上露出一股凶狠的表情。“阿伸。”他直呼部下的名字。
“在!”一个稍胖的男子来到身旁。
“内田这家伙胡搅乱干实在混帐。”
“对!”
“后来还躲在福冈吧?”
“是!”
“干掉他。”
“嗯?”
“咱们危险啦。”
“是!”
“快些解决掉。”
“是!”
“砂原的女儿那里也布置好了吧?”
“准备好了。”
“看情况,把姑娘也干掉!”
朝阳照射在羽黑圭介左颊隐约可见的伤痕上。
他们并未谈到砂原勇造。
3
市村哲三教授倚着书斋沙发吸着烟。
晚上八时,有客人来,要接待一下。
今天,该写《伊朗三彩》的续篇,可是,出于礼节的关系,需要应酬一些客人,他不得不放下写了一半的文章。
四、五天以前,友人介绍的一位来访者,竟是个莫明其妙的男子。今天,又有位中国客人要来。写作中途撂笔,这对市村教授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写得正起劲啊!但,今晚的客人却难以回绝。来客名叫王子孟,是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收藏股长。
三年前,市村教授访间台湾时,碰巧该博物院展出唐三彩。当时,他受到这位王子孟股长的多方关照。后来的二、三次访台,亦是如此。王子孟是日本早稻田大学中途退学的留学生,能讲一口流利的日本话,也颇有见识,每次见面都使市村教授有些收获。打那以后,在交换资料等方而,也曾得到他的合作。市村教授感到,王子孟对自己私人方面很讲情义。所以,是一定要会见的。不管事情多忙,也不可回绝。
他们经过几次接触,可以说已经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一次,二人在台北一家饭店对饮。
谈论过与工作相关的中国古代艺术品后,话题转入闲聊。“我想,请市村先生看我这个地方有些失礼。”王子孟有些踌躇不安地说着,轻轻地挽起上衣袖口。“啊!”市村教授吃了一惊。
在王的手腕处,有一条很深的伤痕。虽然随岁月的流逝,表面已经愈合,但仍可椎断出受伤时的残酷情景。“这是”市村教授问。“如今说来,已是往事了。这伤疤,真有些来历呢!”王子孟以中国人特有的那种幽默微笑着,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席话。“这是很早以前的事情。贵国军队占领北京前夕,我们决心保护民族文化遗产,打算把北京故宫博物院的艺术品运往重庆。”“当数量庞大的艺术品转移时,贵国军队加快了进击速度。所以扔下了很多古代艺术品。”“我们制定了计划,打算把那些遗留下的艺术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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