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场白后,又说出使市村教授目瞪口呆的事情。一九六九年十月,在对冲岛的遗迹考察中发现唐三彩陶器口缘部位的碎片十八件。而上次考察时发现的四件碎片也鉴定为唐三彩碎片。进行整修复原后,这十八件和上次的四件恰好对合起来。出土时发现,前四件位于七号遗迹,后十八件位于五号遗迹,两处相距二十米。为何同一整体上的碎片却在不同的位置上出现呢?这个谜,在当事者间议论着。砂原勇造却提出一个新观点。
“先生,我有个外行的看法。我曾向福冈警察当局调查过,在冲岛上曾发生过大规模盔掘。”“盗掘?”“对,那是发生在大正时代的事。记录散失了。当局只发现盗掘痕迹,还没成为刑事案件。但依我说,正是盗掘的缘故,才使唐三彩的碎片七零八落分散两地。”市村教授十分惊愕。真是个奇特的想法!但,砂原勇造却是一本正经地摆出了这番道理。市村教授沉思起来。
蓦然,他脑海里闪过这样想法:“若说盗掘,不是也有点道理吗?”市村教授虽未介入冲岛遗迹考察工作,然而,作为一位古代艺术品首屈一指的专家,也对考察工作给予了充分的关注。他反复看过冲岛考察报告,去福冈出差时,又细心地听取了考察人员介绍情况。
据说,冲岛出土文物都埋藏在接近地表之处。夸大些说,很多地方一拨开腐叶枯枝,就会发现。
冲岛与世隔绝,却保护了古代祭祀遗品。但也使它们处于容易被盗掘的境地。
这个想法尽管有些奇特,但对砂原勇造的推测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加以推翻!从砂原方面来看,他对对方产生了错觉。他忘记了学者只重实证这个基本原则。
“我看倒不失为一有趣的见解,”市村教授说,“是的,盗掘是一种假想,我很难表示当否啦”市村教授委婉地给以拒绝。
“对,学者应该慎重埃”
出乎意料,砂原勇造也坦率地表示理解,“我想下一个问题也会使您不好回答。先生,冲岛上还会残留着许多祭祀遗品吧?”“或许是”市村教授笑了,他觉得此刻的微妙处境,有些象回答小学生的提问一样。
“还要对冲岛遗迹考察吗?”砂原勇造轻松地换了话题。他似乎对市村教授的反应毫无觉察。“或许能没有听到具体计划。”“是吗?”砂原勇造陷入沉思。谈到这里,市村教授深感招待这样的客人已经成为负担。至少可以说,这不是一位对自己的囊括毕生心血的研究论文有所补益的访问者,不过是个给自己添麻烦的客人罢了。
最后,砂原勇造拿出一张照片。
“先生,看了照片您知道这个唐云彩的价值吗?”已经颇不耐烦的市村教授,听说有关唐三彩的事却不能不关注,尤其是实物照片。
教授把膝部移近一些。
“哦!”只看一眼,市村教授就怔住了。
多么瑰丽的唐三彩!可以说,这是最优秀的珍品。说也奇怪,这个唐三彩竟是市村教授从未见过的。
市村教授几乎看过战后各国公布的所有唐三彩照片。他努力回忆,他确信眼前这个唐三彩真的不曾见过。
照片上是件龙耳壶。
因为是黑白照片,故分辨不出它的色彩。然而,即使仅从它的形态来判断,市村教授也可以肯定它是绝好的珍品。
“这是您?”市村教授几乎有些口吃,不住地赞叹,“真是好东西呀!”“能值多少钱?”“无价之宝!若让我买下它,即使付出十亿、八亿日元,恐怕也不会吝惜。”“明白了!”砂原勇造心满意足地点头。
“这您是在哪?”市村教授急于探究底细。
“这是幻象中的唐三彩!”砂原勇造回答。
与教授会面以后,砂原勇造第一次用从容不迫的声调谈话。大概是从教授的目光中,了解到这件唐三彩的价值后滋长出优越感所驱使的。
“它总有一天会公诸于世,”砂原重复说,也许能从冲岛找到。“市村教授意外地听到这种带有戏滤口吻的回答,心里很不痛快。
“给您添麻烦啦”
砂原勇造一边有礼貌地告辞,一边把带来的礼品留下。在点心盒的底层,悄悄地放上了一叠数目不小的钞票,作为酬谢听完市村教授的话,王子孟微妙地摇了摇头。
“接待这样古怪的客人,我还是头一遭!”市村教授补充说。
“那个叫砂原的人,没说要外出旅行吗?”
“没有。”市村教授否定了。
“那么,简单地说,您认为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呢?”王子孟问。从这问话里很难猜出他本意如何。“看来象是好人,态度也很认真。不过,按常理讲,他提的问题似乎很不着边际,令人难以回答。”市村教授说。
事实上,当市村教授仔细地回想了会面情景后,他发现自己对勇造提的各种问题,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人有教养吗?”
“不能说没有。不过,不如说在他的身上有一种令人注目的中、小企业头头的风度。”“他理解唐三彩的魅力吗?”“这”市村教授寻思一下回答,“他取出唐三彩照片时,目光很敏锐哪!唐三彩的华美,不是曾使无数见过的人们都为之倾倒吗?”“啊,我失言了!”王子孟说。
这次,轮到市村发问,“王先生,您和砂原勇造有些关系吧?”象是被击中了要害,王子孟默然不语。
“先生,”过了一会儿,王子孟说道,“我或许有些唐突,有些事稍后再向您说明好吗?”“那也好。但那个唐三彩”王子孟打断教授的话:“明白了。龙耳壶这样的珍品,恐怕在唐三彩中也绝无仅有!”王子孟目光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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