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书记官说。
“不,要直接去旅馆询问。”小笠原警部说。通过电话打听,往往引起犯人的注意。以前曾有过这种教训。“”还有,“小笠原警部接着说,”据说,布鲁特从本地资本家陈子谦那里接受了收买唐三彩的委托。您对这个情报有何指教吗?“”陈子谦先生?不能相信他会与布鲁特有牵连。陈子谦是香港财团的长老,人品高尚,是位深孚众望的人物。“高林书记官加重语气说。
“他是唐三彩收藏家”
“这倒是事实。从个人财富来看,陈氏在国际上颇有名气。他不仅收藏唐三彩,也收藏其他中国古董。他可是个光明正大的人。”“十八、十九世纪,中国发生外国入侵、义和团运动等事件,很多古代艺术品散失了。当今世界各地博物馆的中国古董几乎都是在这个时期被盗走的。”“陈子谦先生一心想把散失的中国古代艺术品,通过合法形式,用金钱赎买回来。当然他非常有钱。香港这里惹人注目的高层旅馆,几乎都归陈氏所有。”“至于说起布鲁特,他交易手法恶劣,这在本港早有议论。所谓陈子谦先生直接委托理查德。布鲁特之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那么,是布鲁特故弄玄虚啦?”筱田警部补歪起头来深思,看来有必要对以前的判断加以修正。
“还有,据说也有人给陈子谦提供艺术品。”“不可能!陈子谦先生儿乎只通过公开途径买进艺术品。在本地,陈先生信得过的古董商是屈指可数的。”“一般人很难见到陈子谦先生。他每年只有一、二次在公开场合露面。他是一位在日本无法想象的了不起人物。总领事每年也只能会见他一次。”“本地人对陈先生的评价是:纯洁的民族主义者、伟大的华侨人士”谈到这里,高林“哦”了一声,闭上嘴巴。稍停片刻,作为谈话的结尾,他低声说道:“这些情况不过是社会上的传说。世界闻名的唐三彩收藏家,或许委托过理查德。布鲁特”高林书记官的态度回到一个慎重的外交官的立场上。
“啊!津村先生来了。”
进来一位年纪三十左右岁、胖胖的小个男子。据介绍,已在香港工作十年。
当场决定立刻去九龙海门旅馆。这次行动需要极其迅速。
三人乘坐天星渡船,向九龙驶去。
“明年,香港和九龙间的地铁就可以通车啦!”津村快活地向二人介绍。
小笠原警部和筱田警部补面对五光十色的香港街景,眼里射出光辉。周围充满奇妙的异国情调。街上驶过双层电车、公共汽车。偶尔也看到人力车。港口里停泊着五颜六色的各国船舶。防浪堤里聚集着蚂蚁似的风帆船、舶板。看到这些景象,二人确实感到已身居国外。到达九龙后,三人换乘出租汽车。汽车通过油麻地、旺角等中国风格的繁华街区。街头上令人眼花缭乱的广告板一个挨一个地排放着。尽管是英国租借地,也有“毛泽东万岁”的大型标语牌。
不到二十分钟,汽车来到海门旅馆。
津村前去服务台接洽。小笠原警部和筱田警部补坐在沙发里等待回音。
“砂原勇造三天前去澳门啦!”津村回来报告。
“去澳门?还回这儿吗?”小笠原警部问。
“他们说不知道。听说前天有二男一女日本人到这儿寻找砂原勇造。小笠原警部和筱田警部补交换一下目光。”能马上去澳门吗?“”办了签证吗?“”没有。“此行公出,二人没有办理去以”赌城“闻名于世的澳门签证。
“那要去葡萄牙领事馆申请签证啦!”
“在什么地方?”
“还得返回香港。”
“申请签证需耍多长时间?”
“三小时足够啦!”
“噢,问一下砂原勇造在澳门投宿的旅馆吧!”津村再次去服务台打听的时候。二人又进行了磋商。
“怎么办?去澳门,还是去勇造女儿住的明星旅馆?”小笠原问筱田。
“明星旅馆在九龙吗?”
“是的。”
“或许就在附近也许女儿麻也子知道父亲去向。”“是的。前天她到这儿来过,说不定勇造电住进明星旅馆啦。”“不管勇造现在何处,我想,麻也子一定了解他的情况。她跟在勇造后面来香港。这事本身也可疑。”“我也有同感。”小笠原警部说。
8
电话铃声响了。
麻也子拿起听筒,耳边送来接线员流畅的英语声音。
“有两位日本人要见您,访到门廊来。”
“谢谢!”
麻也子放下听筒。
“谁呢?”她奇怪地想。
如果是佐濑和新谷,那他们应该去找哲夫。况且,也应通报姓名呀!麻也子心中出现疑云,修饰了一下,觉得自己一个人下去,心里不托底,就给哲夫打了电话。
“门廓有人找我。有两位听说是日本人。”“什么人?”哲夫有些惊讶。
“哲夫,我去见他们,您随后下去吧!”
“好的!”
电话切断了。麻也子锁好门,向电梯入口走去。
“警察!”她的脑海里突然闪出这个想法。
在香港来拜访的人,只能是他们!,麻也子心跳起来。
追父亲来的吗?倘若是警察,就肯定为此而来。他们还可能询问各种情况。这种来访,眼下只会给麻也子增加痛苦。麻也子不由地缩回已经踏进电梯室的脚。
怎么办呢?自己目前掌握的情况确实也很重要。
一刹那间,往事象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父亲在京都的行动。
父亲在谈话里留下的疑点。
横田老人的拜访。理查德。布鲁特的深夜电话。
把这些情况告诉警察的后果如何?麻也子想到这些,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或许会加深警察对父亲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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