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
“让我试一下。”麻也子说。
“小姐想占卜吗?”站在一旁的小笠原警部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是啊!”麻也子在京都曾经试过小鸟算卦,在她的脑海中至今还记得“不要让最亲近的人从身旁离开”的卦示。后来,麻也子遭遇不幸,父亲真的从身边离去了。
“请您先去买供品。对着神祈祷后再投本片。”向导微笑着指点一句。麻也子去门前的小卖店买回供品,也就是线香、蜡烛、烧纸之类的中国式供品。大约花了十日元。
“祝愿父亲平安无事。”麻也子心中默默祷告。
她把手中的圆木片向下投去。二枚圆形木片,都反面朝上。
“哎呀!”麻也子嘴里咕哝着。
小笠原警部和筱田警部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第二次投下的木片,在石板上弹了起来。
“啊!”麻也子轻声叫道。
二枚木片滚动后,又是反面朝上地停住了。
“砂原小姐,别投了吧!”筱田警部补说。
“好的。”
麻也子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从令人心烦的占卜结果一出现,她就产生了一种不祥之感。
麻也子想把木片递给向导。
这种木片由于长时间在人们的手中传来传去,表面被摩得光溜溜的。
在交接的瞬间,木片从麻也子和向导的手中滑落了。
顿时,麻也子心里感到一种冲击。四人目光都移向地下的木片:木片再次反面朝上。
三次反面朝上,意味着“死亡”。
返回旅馆途中,三人沉默无言。
“麻也子啊,麻也子!为什么要搞这种无聊的占卜呢?”她的内心无限懊悔。
两个警察官面对麻也子的满怀惆怅不知如何是好。出租汽车驶进旅馆门前回廊时,二人才放心了。航空公司职员正在那里等候。
“真怕各位耽误启程!由于台风的变化,决定提前出发!五分钟后客车就要到了。”职员急急地说。
“啊,我的同伴回来了吗?”麻也子问。她在打听去故宫博物院的哲夫。“菅原哲夫先生?我们打电话请他提前回来了。他在休息室呢!”麻也子急忙进入休息室。
“真替您担心!”哲夫从沙发里起身。
一位身材高大的绅士,也同时从沙发里起身。
“这位是砂原麻也子小姐,我的未婚妻。”哲夫向那人介绍说。
“哎?”麻也子不觉一怔。她觉得这人很面熟。
“这位是故宫博物院收藏股长王子孟先生,专程送我到这里。”“我是砂原麻也子!”麻也子低头致礼。
可是,一个疑闷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呢?”“那,拜托您向市村先生问候!一周后我还要去东京公出。”王股长用流利的日语说。
“哦,这份资料我一定转交。回去以后我正有事拜访市村教授。”哲夫拘谨地回答。
“请转告市村先生,他的大作《伊朗三彩》我已拜读,令人钦佩之至。”王子孟股长讲话时,麻也子发现了他的眉旁小疣。
“啊!”麻也子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位绅士!那位凝视东京东松原家门牌的男子。他也是在上野国立博物馆欣赏唐三彩的那位绅士。”“那”麻也子脱口而出。
“客车来了!”恰在此时,航空公司的职员喊道。
“我,以前见过您。”麻也子很快地说。
“嗯?”王子孟股长诧异地看着麻也子。
“在上野博物馆东方馆唐三彩的陈列柜前,真的见过您。”航空公司的职员来到身旁,催促大家快些登车。
麻也子和王子孟股长并排走着。
小笠原警部和筱田警部补已经登上了小型客车。
“砂原”王子孟股长白言白语地咕哝着。蓦地,他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您是砂原公司经理砂原勇造先生的小姐吧?”“我是他的女儿!”已经来到小型客车的入口。
时间已到,麻也子和王子孟股长只好分手。
“到日本见!”
王股长的喊声日荡在麻也子的耳畔。这声调不象是通常的寒暄。
车开动了。
2
过了三天,在侦查行动即将展开之际,随着国际班机在板付的降落,砂原勇造的行踪又消失了。
麻也子打算在福冈停留二、三天再和哲夫一道回东京。
哲夫也预定去东京向自己的恩师市村教授求教。市村教授在转到东京T大学之前,曾在西部大学任教。那时,他曾给过哲夫一些指导。他是研究伊朗三彩首屈一指的专家。
哲夫把学校里的事情办完后,就去拜访在和白的麻也子家。二人交谈到夜深时分。
他一心想安慰一下心情不安的麻也子。
哲夫对整个事件进行过种种推敲,很想通过谈话,搞清每个细节。
二人曾进行了这种交谈:
“您父亲在哪儿长大的?”
“爸爸是呼子的一个小渔主家的次子。可以说他是在海水里长大的。他经常向人炫耀自己的体格棒。”呼子是玄界滩岸边的小渔镇。
“的确,他身体棒极啦!他有一副膀大腰圆的结实身体。”“嗯,听说他中学毕业后应征入伍,直到战争结束,只不过是一名志愿军官候补生。离队时,才当上个少尉,管理后勤事务。正因如此,他才颇为得意地说:“我没开枪杀过人!”“那,在战争结束时就平安回国啦?”从锦州回来的,后来变化很惊人哪!看来爸爸倒有些远见,有股子事业心。他从伯父手里接过一艘三吨的渔船,自己装上热球式引擎,偷偷地出海打鱼啦!在粮食困难年代,他把捕到的鱼卖掉,攒下了钱,开办一所以鱼油为原料的肥皂工厂,最后发展成塑料工业。“是位了不起的实干家呀!”哲夫边随声附和边细心琢磨麻也子的话,他想从中找出有参考价值的材料。
今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