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死。"
薛丁山闻听此言,双脚点动飞虎韂,小肚子一碰铁过梁;这匹马是鬃尾乱套,"嗒嗒嗒"直奔女将。他把掌中独龙枪一晃:"呔,对面那女子,某就是龙虎状元薛丁山。"
这一句话,使这员女将一愣。她仔细打量薛丁山,一看,盔甲全身,小伙子长得跟银娃娃一样,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两只眼睛雪亮雪亮。女将看罢银牙一咬,高声断喝:"薛丁山哪!找你不着,抓你不见,今日在此相逢,我要给我哥哥报那一鞭之仇,看刀。"欻就是一刀。
薛丁山听了个糊里八涂,用独龙枪往外一架:"开!"锵啷啷一阵响。"等一等。你口口声声说要给你哥哥报一鞭之仇,我且问你,你哥哥是谁?""我哥哥乃三川六国联军大帅苏宝童,我乃他妹妹苏金莲是也。薛丁山,你小小年纪,艺狠心毒,把我家兄长打得那等程度,姑奶奶岂能饶你!"说着话又是一刀砍来。薛丁山也不相让,接架相还。薛丁山想战胜对方,立功赎罪;苏金莲想阵前取胜,为哥哥报仇。二马蹚翻,韂蹬衔磨,一晃就是二十几个回合,苏金莲已感不支。心想:怪不得大哥被他打伤,这小伙子果然本领非凡,看来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何不用巧计赢他。想到这,她虚晃一刀,搂头就剁。薛丁山举枪招架。她把刀撤回来,钱拉一拨马,往本阵而走,薛丁山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催马摇枪,在后紧追:"番邦女子休走,留下性命。"苏金莲离本阵不远了,往百宝囊中一伸手,拿出了哨来,往嘴里一塞,发出一种难听的声音。薛丁山一愣,就见她阵后八员女将把手中的笼子全举起来了,欻,拽掉上面的黑布罩,先打开了一个笼子,从笼子里展翅摇翎,扑棱扑棱,飞出一只鹰来,这都是经过人工训练的。这种鹰的名字叫太阳神鹰,个不大,非常凶猛,把翅膀展开,大嘴往前探着,比钢钩还快,爪子一伸,锃明刷亮,两眼寒光灼灼,脖项下带着小铃铛,苏金莲在太阳神鹰的身上可没少花心血,训练它们的时候,用草把扎成人形,也给它带上帽子,穿上衣服,在草人肚里装上牛肉。她用手指哪儿,鹰就叨哪儿,只要叨上,肉就出来了,所以这鹰对主人是百依百顺。苏金莲用手一指薛丁山的面门,嘴里一吹这哨,这只鹰展翅摇翎,飞在空中,把翅膀一抿,直奔薛丁山。
薛丁山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心说两军阵怎么还放鹰啊。薛丁山一看这只鹰奔面门扑来了,这才明白,急忙用掌中枪往外一扑棱,鹰又腾空而起。这只鹰在薛丁山头上左右盘旋,上下翻飞,左一口右一口,左一爪右一爪,把薛丁山忙活得满头大汗。逼得薛丁山实在没有办法了,一抬腿,把大枪挂下,伸手把弓箭抽出来了,一拧朱红,搭上弦扣,对准前弦,一松后手,对准太阳神鹰啪就是一箭。这鹰正好向下俯冲,薛丁山的箭往上射,嗖的一箭,正好射在鹰的肚子上,射透了脊背,这只鹰翻了两翻,掉落在尘埃。
苏金莲一看神鹰被射,又心疼又恼怒,又一声哨响,把那三只鹰先后都放出来了。这三只鹰围定薛丁山连抓带叨,薛丁山可受不了啦,盔缨被叼掉了,战袍被抓碎了,再想射箭都没工夫了,薛丁山只好把大检舞动起来,护身护马,不给鹰下嘴的机会。但是,人有失手,马有漏蹄,他舞动得再快,也有落空的时候,有一只鹰一嘴衔到马屁股上,就这一下,叼下去有二两肉,宝马疼痛难忍,当时就惊了,没回本队,落荒而逃,一溜烟就不见了。苏金莲一见心中大喜,一声口哨把三只鹰收回来,催马抡刀紧追薛丁山。这三只鹰头上盘旋,跟着她往下追。薛丁山的马是宝马,本来脚力就快,现在又惊了,更是加倍的快,像闪电一样,三蹿两纵,踪迹皆无。苏金莲报仇心切,催战马在后紧追不舍。
薛丁山一看战马受惊,勒不住了,只得两手抓紧铁过梁,往下一哈腰,两腿一夹裆,趴在马身上,任凭它奔跑。战马没命狂奔,越沟跳涧,也不知跑出多远,跑进一个山沟。道旁有棵大树的树根伸到了道上,风吹日晒,变成弓形,成了天然绊马索。这匹马光顾狂奔,一下把马蹄给绊住了。登云马站立不稳,一个跟头摔倒在地,薛丁山也被摔出两丈多远,脑袋嗡的一声,当时就失去了知觉。战马站起来,也不跑了,无力地叫了一声,嗒嗒嗒,就地转了一圈,来到主人面前,围着薛丁山转,打着响鼻,有时抬起头来,往山头上叫喊几声。
正在这时,从盘山道上下来几匹战马,为首的一匹大花马,马上端坐一人,这个人跳下马来,身高能有九尺挂零,长得肩宽背厚,膀阔腰圆。往脸上看,脑门窄,胖脸蛋,瓜籽脸长倒个儿了,上窄下宽,秤陀鼻子鲇鱼嘴,厚嘴唇,蒜瓣牙,眼似铜铃,两道宽眉,飞通两鬓,手大脚大胳膊粗。别看长得这么难看,打扮得可挺特殊:头上戴藕褐色的绢帕幧头,顶梁门还插着一朵鲜花,身穿大红,腰系藕褐色的围裙,脚蹬绣花战鞋,手掂着一对八楞梅花亮银锤。这位虽是个女的,可长得五大三粗,真好比烟熏的太岁,火燎的大王。在她身后跟着十几名家人,手里拿着强弓硬弩,猎叉弓箭,顺着盘山道下来了,正好来到薛丁山的马前。这个女人一看就愣住了,回过身来让家人站住,一偏腿从马上蹦下来,双锤交到单手,来到薛丁山面前。这阵薛丁山仰面朝天在地上躺着,人事不省。丑女人看了半天:"过来俩人,把他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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